楊霖自己也樂開了花,這些運送花石綱的船隊、車行,光是順便捎帶貨物就已經賺的盆滿缽滿,更夾雜一些販鹽的不法收入。

這是給皇帝送花石綱的,沿途的衙門,誰敢查?

這些灰色收入,數額大的嚇人,也就是楊通這些人乾的出來。

這一天趙佶又來到艮嶽遊玩,楊霖指揮著眾人,把早就燒好的香爐蓋上大塊的油布,裡頭焚著的都是上好沉香。等到趙佶來了,萬歲營的漢子們就一起七手八腳的就將香爐朝下傾。沉香菸霧只是潑洩也似的朝下滾落,到了半路又開始裊裊上升,將艮嶽更是籠罩得如夢似幻。

上好的沉香,聞了之後對身體有很多好處,治脾腎久虛,水飲停積,上乘肺經,咳嗽短氣,腹脅脹,小便不利。

更要命的是,這一下仙霧繚繞的,把半成品的艮嶽籠罩起來,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趙佶眉開眼笑,陶醉不已,他對這樣的場景佈置,簡直喜歡到了極點。

楊霖趁機上前,抱拳道:“陛下,密州板橋鎮近來出現一夥海賊,十分猖獗,擾的密州百姓不得安寧。臣修建艮嶽的錢,可大部分來自密州,臣懇請陛下准許萬歲營配備戰船,守護密州港的安全,我們萬歲營一定把這夥賊人剿除乾淨。”

趙佶現在的心情,就跟吸了毒一樣,隨口道:“如此就有勞楊愛卿了,你自己可萬萬不能去,就留在這汴梁給朕修建艮嶽。”

楊霖含笑答應下來,讓我去我還不去呢,我一走誰知道你又被人唆使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皇帝一句話,就賜給了萬歲營配備戰船的權力,徐家莊的船塢早就開始造了,缺的只是有一個理由而已。

在密州的海面上,兩夥人天天纏鬥,就當是演習了。

張橫和阮小七並肩戰在一塊,看著手底下的人互相毆打,只要不出人命隨便他們怎麼揮霍年輕的體力。

張橫嘆了口氣,說道:“最近這還海面上的小夥賊匪,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你還天天來我這裡撈功...我跟你說少來剿滅我幾次,你這賊廝鳥就是不肯,我看到時候交不上俘虜和首級,你怎麼交代。”

原來阮小七打著萬歲營的名義,天天來島上“剿匪”,每次就帶一些真的海盜回去,呈上戰功領取朝廷的獎賞。

這些“海盜”也大有用處,密州港的基礎設施建設,就靠他們流汗幹活了。

因為大宋的獎勵還行,阮小七一度上了癮,天天沒事就愛來找張橫“演戲”,沒有半點危險不說,好處可不少,這個海盜頭子還得管飯...

不過好景不長,這裡本來就不多的小股海盜,要麼就被抓完了,要麼就是嚇得上岸從良了。

阮小七獰笑道:“提舉早有錦囊妙計,不是讓你劫完高麗和倭人的商船,別害他們的性命麼。把他們關在島上也是浪費糧食,都打成海賊,先運到宋公明哥哥那裡幹幾個月苦力再說,幹完了可以考慮慢慢放掉。”

宋江還在寧海縣建港口,這裡可不是後世的魔都,現在偏僻的很。

張橫有些不忍心,道:“這些商船上的倭人其實也沒犯罪,就這樣關上幾個月,讓人家受這個罪不好吧。”

阮小七眼神略帶鄙夷,道:“提舉早就說了,這些人去兩浙路就是讓杭州市舶司賺錢,杭州市舶司賺錢就是潘意賺錢,潘意那廝強奪我們的財路,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這些倭人就等於是我們的仇人。”

張橫苦笑一聲:“這他娘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