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萬貫錢買來的字。”

兩個人頓時敬畏起來,花榮笑道:“哥哥,讓我們也開開眼吧。”

“就是,展開讓我們沾一沾這富貴之氣。”

宋江面色古怪,把布帛緩緩開啟,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四個大字:下不為例

這一回他們沒有退路,因為楊提舉已經在他們啟程之前,就開始募兵了。

這要是辦不成這件事回去,還不得被剝去兩層皮啊,那個年紀輕輕的欽差有多狠,他們都是知道的。

三個人辦完了事,一身輕鬆,關勝道:“哥哥,我們好不容易來次汴梁,如何能不耍一耍就離開。現在提舉交待的事都辦好了,弟兄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如在汴梁耍一遭再走。”

花榮也附和道:“正是這個道理,我們在濟州那窮山惡水之間,何時見過此等富貴氣象。”

宋江面帶猶豫,看著兩個兄弟的眼神,心一軟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在此地多留一天,後天一早準時啟程。”

弟兄三人勾肩搭背,僱了一輛馬車,往汴梁的御街趕去。

楊霖對他們非常大方,來時帶的盤纏根本沒有用完,這幾個又是有一文花一文的主,便決定去樊樓吃酒。

樊樓作為東京汴梁最出名的酒樓,幾乎是與國同休,整個大宋都是東京的標杆,這麼多年下來底蘊更是嚇人。

梁園歌舞足風流,美酒如刀解斷愁。憶得承平多樂事,夜深燈火上樊樓。

樊樓由東、西、南、北、中五座樓宇組成。灰瓦青磚,雕樑畫棟,陳設富麗堂皇,古樸典雅。

宋江三人來到樊樓,張嘴就要雅間,酒博士聽出幾人不是東京口音,倒也不欺生,笑道:“幾位來的不巧,樓上的雅間要提前十天半月,才能訂得到。”

宋江等人也不挑剔,笑道:“那就勞煩給我們三兄弟一張靠近窗子的桌子,多上些好酒好菜。”說完從袖裡掏出一點散碎銀兩,這時節銀子已經慢慢流通開來,尤其是汴梁這種繁華的地方。

酒博士笑嘻嘻地收了,點頭哈腰地說道:“貴客隨我來。”

行不到幾步,一個酒醉的文士,跌跌撞撞走下來樓來,好巧不巧正好撞進花榮的懷裡。

這廝是山東地面上的有名的強人,儘管投了楊霖之後已經剋制了自己的本性,變得不再那麼兇悍,但是還是脫口而出:“直娘賊,你這鳥漢子,走路不長眼睛麼?”

“你說什麼?”

宋江生怕給楊霖惹事,趕緊拉住他道:“胡說些什麼,這位必不是成心,你又不會少一塊肉,呵呵,這位兄臺對不住,我替他給你陪個不是,兄臺寬恕則個。”

誰知道這個文士也是個暴脾氣,卻不肯罷休,花榮就在這裡和他吵了起來。

這時候,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駛到樓前,一個俏生生的丫鬟出來。車簾掀開,只皓腕伸出,染了鳳仙花汁的鮮紅五指輕搭在丫鬟手上,從車裡下來一個滿頭珠翠的絕色貴婦。

這婦人美目一轉,就看到了醉酒的文士,笑著道:“美成,你這是又和誰吵嚷,在這大庭之下,豈不是自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