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全殺光!”

炙熱的空氣送來濃煙,楊霖咬著牙道:“賊廝鳥放火燒他爺爺,給我衝出去搏一搏,勝似在此等死。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弟兄們,給我衝!”

萬歲營的精兵破開廟門,迎著當頭的箭雨,用刀撥開、用身子擋住為後面的人爭取機會。

周洪沒有料到他們如此彪悍,再加上濟州腐敗,箭矢偷工減料,輕飄飄地好似空心麥秸。

萬歲營只有五十人,最精銳的還留在楊霖身邊保護,還是衝到了周洪軍中。

周洪提著刀來到人堆,舉起大刀就砍,劈在一個萬歲營的悍卒背上。那漢子卻沒有倒下,回頭獰笑著呲牙,罵了聲‘狗官’,滿臉血汙渾身是傷,轉身就砍。

周洪武藝不差,可是何曾見過這般情形,氣勢上先輸了。被受傷的萬歲營悍卒一刀劈在馬上,駿馬慘叫一聲掙扎著沒有倒地。

這是欽差近衛?這氣勢更像是亡命之徒。

周洪欺辱百姓猶如惡魔,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兇悍的人,一恍神忘了補刀,轉身就走。

周圍的廂兵馬上圍了上來,周洪咬了咬牙,低聲咒罵道:“這群瘋子能護著一個什麼好鳥,必定是個狠辣記仇的主,今夜必須把他們殺完。”

萬歲營的人太少了,縱使個個剽悍,還是被分割開來。

呂望、陸謙護著楊霖,被一群廂兵趕到了廟前。

後面就是熊熊烈火,烤的楊霖後背疼的要命,撕開了烤焦的衣服罵道:“孃的還要往哪退?”

呂望手持雙刀,劈死一個廂兵,道:“我受了楊爺重託,把兒子教我來看護,這要是折了提舉,還有什麼臉面活著。”說完撕下一塊沾血的衣服,咬在嘴裡,舞著雙刀瘋魔一般往前頂。

近百人在圍殺他們,氣勢也不免為之一奪,砍殺了四五人之後,生生往前壓了回去。

廂兵中也不是都是饢貨,找準時機一槍戳在他的肩膀上,呂望大叫一聲左手刀落地。

其他人瞅準時機,往楊霖脖子裡刺來,槍尖近在咫尺。

在那一瞬間,楊霖失魂落魄,眼前一黑...

突然一道利箭破空之聲傳來,將他釘死在旁邊的樹樁上。

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當先一個小黑胖子,眼珠圓瞪、臉色黑紫,死了爹孃一般扯著嗓子道:“快快給我救下提舉,快快救下我的提舉。”

在他身後群魔亂舞。

有彎弓射箭、箭箭殺人的軍官;

有手舉魚叉、布衣坦胸的雄夫;

有提著尖刀、油頭粉面的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