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霖嘿嘿一笑,心中暗道,若不是楊戩這太監告知,滿天下誰能想到這一回易數之道,就是殿試的題目。

大宋殿試是卯時三刻入殿,換算成後世的時間,大概是早晨六點半。

初春之際,卯時的天色還未亮,禁軍們便用朝廷的馬車,將這一科計程車子帶入了宣德門。

楊霖左右環視,並沒有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揚州不比蘇杭,歷來不是科舉的重地。

身旁計程車子們全都有些緊張,只有楊霖一個輕鬆愉快,一來這廝得了報信,胸有成竹;二來他來自後世,沒有這個時代對於君權的敬畏。

一箇中年人見他如此從容,心中不禁折服,抱拳道:“兄臺你好,我是杭州的趙冑。”

楊霖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揚州,楊霖。”

“原來是省元郎,失敬失敬。”

“哪裡哪裡。”

禮部官員聽到後面的交談聲,不滿地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兩個人一起笑著不再說話。

行了一半路程,馬車在一排高大宮殿前停下,楊霖跟著士子們跳下馬車,一名禮部官員喊道:“各位請列隊,跟我去沐浴更衣!”

忙了一圈,終於來到考場,也就是天下權力中樞大慶殿。

殿外一個禮部官員,面色肅然,儀表不凡,冠袍整齊,高聲唱道:“時辰已到,考生入殿。”

大殿內的試卷和考桌早就準備就緒,楊霖看了一眼,低聲疑道:“怎麼沒有椅子?”

趙冑目不轉睛,輕微地說道:“這是咱們大宋殿試的傳統,站著筆試。”

站著寫毛筆字,對腕力要求頗高,如果士子體弱多病,再加上有的人難免內心緊張,恐怕大半天的考試就會支援不下來。

好在即使中途退場,也不會有什麼太嚴重影響,最多評分為第五等,最後依舊是賜同進士出身,這些並不涉及品德的過失,大宋對士子們還是比較寬容。

最後殿試成績和省試成績兩者綜合起來,評為五等。

其中考中第一等和第二等計程車子,且排名前二十,就將有天子親自面試的機會,狀元、榜眼和探花就會出在其中。

狀元、榜眼和探花上進士甲榜,稱為進士及第。前二十名士子即使沒有能獲得前三名,但也能上二甲榜,賜進士出身。

成績若為第三等,當然就沒有面試機會,上三甲榜,也是賜進士出身,只是將來同僚之間比拼起來,排名就不如二甲榜,地位稍微低一點。

成績為第四等和第五等,則上乙榜,賜同進士出身。

等到試題發下來之後,原本安安靜靜的大慶殿,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蔡京等宰相作為監考官,當然知道他們驚呼的原因,蔡京往前一步,壓了壓手,不滿地說道:“肅靜,都肅靜,安心答題!”

趙佶在高處的龍椅上,看著眾人的反應,心懷惴惴。

滿殿的人都不知從何下筆,唯有一個人從容不迫,筆走龍蛇,趙佶聚目而望,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提出那個蹴鞠聯賽的楊霖。

一抹笑意出現在皇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