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這門事和僱傭不一樣,你給他這個名額,他得承你情才行,不然提拔一個白眼狼不但浪費名額,還會影響心情。

到了馬車上,芸娘坐定之後,道:“大郎,老爺從揚州運來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楊霖心裡一點數沒有,但是記得那可是十萬兩銀子,也就是十萬貫,哪這麼容易就花完了。

“還剩多少?怎麼花的這般快。”

芸娘生怕他誤會自己中飽私囊,趕緊說道:“大郎,這一回你受傷,蔡太師和楊公公都花了不少錢財前來探望,按照你的意思我們都雙倍還回去了。還有就是給宮裡的劉貴妃購買了許多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再加上...”

楊霖見她使勁辯解,便拿住她的手,笑道:“無妨,錢是王八蛋,該花就得花,來不得半點小氣。這普天下多少人,想花這個錢還沒有門道呢,花出去多少將來勢必都千百倍賺回來。那給小劉貴妃準備的首飾、胭脂,你有喜歡的也留一些自己用。”

芸娘鬢邊顱際垂落幾縷散發,胸中溫情湧現,任他抓著自己的手,柔聲道:“奴奴殘花敗柳,哪裡配和小劉貴妃用一樣的首飾,大郎只要不嫌棄奴奴就很開心了。”

楊霖笑道:“左右打扮了是給我看,花點錢我也樂意,另外每個月把你的月錢調高三倍。”

李芸娘剛想推辭,被楊霖一瞪,低眉順眼地說道:“都聽大郎的。”

說話間,二人已至王家,但見一幢三層高的破敗院子,正門倒有一對大大的喜字。

“這院子有些破落,偏偏喜字是新的,看來王朝立日子過得不怎麼樣啊,結婚的新房還是舊的。”

芸娘上前敲門,裡面王朝立迎了出來,見是上官登門,可不是受寵若驚。他這些年混的並不如意,在汴梁沒點人脈背景,從底層很難起勢,等閒也沒有人來他這裡,倒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忙拜揖道:“快快請進,可折煞下官了,監丞有什麼事說一聲就行了,怎麼還親自登門。”

到了內堂中,王朝立將狀元郎親自上門的事告訴媳婦。新媳婦見丈夫一幅喜不自禁的樣子,不由臉生桃花,也樂道:“瞧你前兩天還自怨自哎,生不逢時,今日監丞一來,便樂成這樣,你速去陪客,我這就去買些果蔬酒食來。”

王朝立攅著手,道:“走時,先去拜見楊監丞,莫失了禮數。”

王娘子微笑道:“我理會得。”

王朝立倒了兩杯茶,來到二樓,笑道:“都是些次等的茶葉,監丞若是不嫌棄,就將就著喝一點。這位是?”

楊霖指著芸娘笑道:“這是我的一個婢子,出門扮作男裝方便一些,你不用管她。王兄,新婚燕爾,剛才尊夫人下來說話,端的是嫻熟溫良,可喜可賀。”

芸娘福了一禮:“見過小官人。”

王朝立虛扶一把,道:“當不得當不得。”

再看這個“文士”果然是個婦人,而且端的是個妙人,身態修長,一頭烏黑的秀髮垂在腰際,縱使青衫落拓,依舊難掩麗色。

楊霖左右看了一圈,王朝立臉上有些羞窘,不停地說道:“寒舍鄙陋,倒讓監丞見笑了。”

楊霖心中很滿意,這個王朝立如此年輕豈能沒點雄心,再加上他新娶的老婆這麼漂亮,夫妻琴瑟相合,也得努力一把才行。

就從這小子開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