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院子內規矩森嚴,一般的男丁是萬萬不能進入內院的,隔著門看一眼都能挨一頓毒打。

屋外秋風蕭瑟,徐方恆的房間裡卻是溫暖如春。房中有內藏式的大銅鼎,裡面有無煙的獸炭發出陣陣熱流,穿著寬鬆的薄袍仍然感到熱流撲面。

一個穿著綺羅秀衫的嬌俏侍女正坐在他的大腿上,這丫鬟也是一身窄袖春衫。

兩個正在調笑的時候,外面傳來陣陣喧鬧,還伴隨著人的哀嚎,徐方恆怒道:“是哪個畜生在我的院裡撒野?”

話音未落就看到有一個青衣小廝衝了進來,自己懷裡的女人趕緊捂住胸口,徐方恆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老爺,快跑吧,來了一群大頭兵,見人就打,已經打到這裡來了。”

“大頭兵?”徐方恆楞了一下,大宋武將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是誰吃了豹子膽,難道有人造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烏木的木門被一腳踹開,一個人影被人扔了進來,倒在地上不住地哭嚎。

“賊廝鳥,這個就是徐方恆那個老王八?”

徐方恆只認識一個楊霖,不禁目眥欲裂,厲聲道:“楊霖,你要造反不成!”

劉清水上前抓住這個老東西,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巴掌,嚇得一旁的女人驚聲尖叫起來。

“閉嘴,不然連你一起打。”

徐方恆一張臉腫的如同豬頭,養尊處優慣了,一輩子也沒捱過這種胖揍,驚悸恐慌尤勝疼痛,讓他瞪著眼亂叫起來。

劉清水哼了一聲,起身道:“我們皇城司奉了官家的旨意,前來揚州辦事,沒成想被你這廝指使家丁圍毆。雖經皇城司弟兄們英勇反擊,把你的爪牙擊退,卻也損失頗重,我這王六兄弟,指甲蓋都磕去半片,你說怎麼辦吧?”

皇城司?徐方恆心頭一涼,他只知道楊霖是商人的兒子,他爹是揚州有名的“財大氣粗”,卻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和皇城司扯上聯絡了。要是早知道他們和那個地方有牽連,打死他也不敢招惹楊霖吶。

這一下徐方恆連犟嘴都不敢了,皇城司打殺了他,也不過是件小事,根本不可能受到懲處。自古以來沒有什麼單位,位元務機構更有條件行走在法外了。

一張嘴腫著,徐方恆聲音怪異,磕磕巴巴地說道:“徐某無意冒犯各位,這肯定有誤會。”

“誤會?”劉清水抬腳照著屁股把他踢翻了個個,罵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捱了打,還誤會你了?”

楊霖看著他的慘像,心裡提不起半點同情,這個人仗著家中的勢力不知道欺壓過多少人,說得難聽點死了都活該。

徐方恆這下是真的怕了,剛才那一腳差點要了他的老命,死亡的恐懼下趕緊求饒道:“是在下錯了,是我錯了,小將軍說怎麼辦,我們都願意賠償。”

劉清水想了想,舉起五根手指說道:“這事沒有五百...”

楊霖趕緊搶過話頭,大聲道:“清水!五百萬兩太多了,徐老罪不至此,我斗膽給他求個情,五千兩算了。”

徐方恆兩眼一黑,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五百萬兩根本不可能,這個皇城司的官兒明明就是想要五百兩,誰知道楊霖這廝一下子提高了十倍。

劉清水這才反應過來,不禁暗罵自己太小家子氣,還是楊大郎豪氣。

“五千兩嘛,少是少了點,湊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