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苯教與舊貴族這邊的將領連忙下令讓他們抬著雲梯向城下跑去。

只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讓蘇毗人率先登上了城牆。

當苯教和舊貴族的將領們登上城牆後他們才發現,這裡安靜的可怕。

而蘇毗人也靜靜地站在那裡,就連手上的刀都收入到刀鞘中。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於是這幾個將領擠過去,就看到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祿東贊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要是不是他胸口還在緩慢的起伏,他們都以為祿東贊已經死了。

不過此時的祿東贊無論是髮絲還是衣著都很整齊,明顯是打理過的,雖然衣服上到處都是刀劍的劃痕,還有幾處還有血漬。

但無論誰來了,都能看出,祿東贊已經整理過自己的儀容了。

就找眾人靜靜地看著祿東贊時,陰了一個月的天空突然放晴了。

一縷橘紅色的光柱透過雲層,照在了祿東贊身上。

沒錯,雲層散開,就好像天空開了一個天窗一樣。

陽光透過天窗打在祿東贊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金光閃閃的。

只是這道陽光只打在了祿東讚的位置上,其他人,哪怕一隻腳的位置都沒有。

這一刻,圍住祿東讚的人內心中都升起來一絲難言的感覺。

像是慚愧,又像是害怕,又像是迷茫……

在數種情緒的感染下,即便是苯教和舊貴族的軍士們都收了刀劍。

靜靜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祿東贊,天晴的時間很短,原本橘紅色的陽光,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最後太陽漸漸落山,邏些城變的一片黑暗,最後還是燃起了火把,這才讓眾人恢復了視覺。

只是祿東贊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最終在眾人想要上前時,卻聽到了祿東讚的聲音。

“老夫看不起你們……”

一句話讓苯教與舊貴族的軍士們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眼前這位如風中殘燭一樣的老人。

他們知道祿東贊說的是什麼,他們也很想說這是蘇毗主動湊過來的。

但是最先登上城樓的是蘇毗人,許下城中一半財貨卻是吐蕃人。

何等的諷刺啊!

祿東贊依舊沒有看他們,而是繼續說道

“邏些城你們也衝破了,城中的百姓,老夫希望你們不要動他們。

你們要記著,你們是吐蕃人,知道嗎?”

雖然祿東贊已經是各種意義上的戰敗者了,但是在苯教與舊貴族這群軍士眼中,他依舊是大相。

還是那個整個吐蕃最睿智的智者,所以他們很自然,恭敬的微微欠身說道

“謹遵大相之命!”

聽到他們答應下來,祿東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嘆了口氣說道

“行了,老夫就這麼一個願望,你能答應下來,老夫很欣慰。”

隨後只見祿東贊擺擺手說道

“等一會兒,把老夫用草蓆捲上,丟在亂葬崗就好,免得被人見著,晦氣。”

本來苯教的軍士還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祿東贊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驚呆了眾人。

於是立刻便有人撲過去喊道

“大相……”

祿東贊看到眼前的人,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