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宋珊珊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明九娘這身子實在太胖,又拎著李掌櫃送的米和肉,雖然她歸心似箭,但是回去的路上,還是不得不中途休息。

剛挑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忽然就見兩個閒漢模樣的人從她剛來的方向走過來。

明九娘和他們目光相接,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卻發現並沒有來往過路的行人。

明九娘頓時更加緊張。

兩個閒漢很快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娘子怎麼就一個人趕路?這路上可是很危險的呀。”

另一個道:“叫聲‘好哥哥’,讓哥哥們送你回家。”

明九娘緊張得鞋底不住地磨蹭著地面,假意笑道:“奴家倒是希望兩位好哥哥送我回去呢!只是奴家相公那個是粗人鐵匠,為人粗魯,奴怕他吃味呢!”

“哎喲,相公是打鐵的呢!我好害怕怎麼辦?”

“我也怕呢!”

兩個閒漢嘻嘻哈哈,顯然並沒有把明九娘特意搬出來的鐵匠身份放到心上。

明九娘心如擂鼓,她怕啊!

她這身子,虛胖成這樣,跑也跑不動,打也打不過,她能做的,大概只是出其不意,抵死拖延,然後等著路人拔刀相助了。

打定了主意,看兩人勝券在握,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明九娘把油罐裡的油紙包拿出來放到一邊,笑嘻嘻地道:“兩位哥哥吃滷牛肉嗎?仰嘯堂的呢!”

兩人聞見肉香,頓時過來低下頭,迫不及待地伸手捏牛肉。

說時遲,那時快,明九娘抄起空油罐,又快又狠地砸向離自己近的那個人的腦袋。

一擊即中,一瓢開花!

中招的人捂著頭上流出的熱血,疼得說不出話來,另一個人見狀大怒,伸手一巴掌嚮明九娘扇過來:“小娘皮!看你大爺今天怎麼弄死你!”

明九娘知道躲不開,乾脆不躲,抬起腳來往他兩腿之間重重踢了過去。

今天她豁出去了,魚死網破,都別好過!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氣勢洶洶的人,卻被她踢倒在地,一手捂嘴一手捂襠,打著滾兒哀嚎。

明九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難道這身子,還是個武林高手?

“知道怕還不滾,那是找死!”一個冷冽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明九娘張大嘴巴,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鐵塔一般的男人,忽然有種嚎啕大哭的衝動。

蕭鐵策,親人來了啊!

可是她親人根本沒搭理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在地上的閒漢,道:“誰派你們來的?”

捂著褲襠的男人挪開手,明九娘才發現他滿嘴是血,掌心裡赫然是兩顆門牙。

蕭鐵策,幹得漂亮啊!

“沒,沒人派我們……”閒漢不再囂張,哭得如喪考妣,說話漏風,“就看她一身肥膘,又從仰嘯堂出來,覺得她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