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還有件事!”陶玉墨聽林朝陽要掛電話,連忙說道。

“還有什麼事?”

“近藤女士她現在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她想成立一個以你名字命名的文學研究會。”

林朝陽腦子有點沒轉過來,這玩意……是飯圈?

研究會肯定不是飯圈,重在“研究”,近代以來這種組織並不罕見。

比如在本世紀的二十年代,茅盾先生就曾發起成立了文學研究會這個追求新文學的進步文學團體。

主要成員包括了周作人、鄭振鐸、郭紹虞、朱希祖、瞿世英、蔣百里、孫伏園、耿濟之、王統照、葉聖陶等諸多名家。

其宗旨是:研究介紹世界文學,整理中國舊文學,創造新文學。

只是林朝陽一個外國作家,僅僅是在日本出版了一部而已,竟然有人要給他在日本成立文學研究會。

這頗有點後世的資本家強捧自己的醜兒子、醜女兒的感覺。

當然了,林朝陽的作品和水平肯定不算“醜”,但問題是他之前在日本出版的可是《闖關東》,這部的後期是寫到了日寇侵略東北的情節的。

這也就是八十年代日本的民族自信上來了,文學界和民間又充斥著Z派人士。

要是放在二十年後,就算是能引進日本國內,恐怕也會被噴的狗血淋頭,更別提有什麼銷量了。

林朝陽又詳細詢問了陶玉墨幾句,本以為這只是近藤直子一個人的小打小鬧,可聽了一會兒他就發現有些不對了。

二十多個教授、副教授參與?還有六個作家、九個評論家?

林朝陽一時間有點恍惚了,我在日本的名氣有這麼大了嗎?

“近藤女士說,《闖關東》在日本文學界相當受歡迎。很多評論家認為,你這部作品比日本的那些大河有深度的多,完全沒有可比性。”

大河,原本是法國文學中的一種形式,也被叫做江河,特指那種多卷本連續性並帶有歷史意味的長篇鉅著。

羅曼·羅蘭的《約翰·克里斯朵夫》、于勒·羅曼的《善良的人》,羅傑·馬丁·杜加爾的《蒂波一家》都屬於這一類作品。

大河的一大特點就是以人的經歷來反應歷史環境,基本都是真實歷史的對映。

但在傳到日本之後,大河卻出現了基因突變,基本變成了演義。

而且日本人覺得這玩意逼格高,還把作品和作家們都捧起來了。

日本國內最為知名的大河作家就是司馬遼太郎,一度是日本人最喜愛的作家,地位高的不得了。

日本由此還演化出了他們獨有的大河劇,自五十年代出現以來廣受日本民眾歡迎。

“姐夫,我怎麼感覺你在日本比在國內還火啊?”陶玉墨調侃道。

“都是虛火。一小撮人捧而已,你去街上問問,有幾個日本人知道我的?”林朝陽非常清醒的說道。

他又接著說道:“行了。近藤女士願意搞研究會就搞吧,這事你就別摻合了,辦完了事就趕緊回來。”

“知道了。”

陶玉墨態度敷衍,好不容易出國一趟,不好好玩兩天怎麼能行呢?

“近藤女士還說讓你幫忙給文學研究會題個字。”她又說道。

還題字?

林朝陽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幅畫面,日式居屋內,牆上掛著他所題的“林朝陽(日本)文學研究會”的字,一群身穿和服的日本人跪坐在一起,眼神虔誠。

想想好像還挺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