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搶了個狗吃屎,卻也不哭。

穩穩的躺在地上,歪著腦袋看向陶玉墨傻笑起來。

這一笑哈喇子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陶玉墨連忙拿出手帕給他擦嘴。

“別傻樂了,一樂就流口水,你這口水瘡什麼時候能下去?也不知道你爸你媽是怎麼看的!”

林朝陽對小姨子的嘲諷充耳不聞,眼見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扭頭對陶玉墨說:

“玉墨,你看著鼕鼕,我去接你姐!”

沒等陶玉墨回話,林朝陽已經出了門。

看著姐夫那心急的背影,陶玉墨將大外甥抱在懷裡。

“唉!冬子,我怎麼感覺你像是伱爸媽撿來的一樣?”

“啊~啊?”

“你也這麼認為對吧?這倆人光顧著自己瀟灑,一點也不顧及我們的感受。”

“啊!”

“可不是嘛,就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爸媽。”

“啊啊!”

“小姨說你心坎兒裡了吧?還是我對你好!”

“啊~”

“長大了以後你可不能忘了小姨。”

“啊啊啊!”

“這就對了。你想著以後發達了,給小姨買臺摩托車。小姨上班實在是太辛苦了,好幾十公里呢!”

“哇~哇~”

小冬冬突然哭了起來,陶玉墨面露感動之色,“還是你心疼小姨,乖寶寶!”

陶玉墨叭叭在小冬冬Q彈的臉蛋上親了兩口,突然感到胸口熱熱的,她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都給你穿了尿褯子,怎麼還尿我身上?我看你是欠揍!”

“啊!啊!”

東四八條衚衕,《人民文學》編輯部樓內。

這才下午兩點多,眼見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劉劍青這個副主編讓大家沒事可以早點下班,省得回去晚了,雪下的太大,路上不好走。

他是一貫的老好人,這話一出,立刻引來的編輯部同事們的交口稱讚。

大家紛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唯獨陶玉書仍氣定神閒的坐在那看稿子。

“玉書,趕緊走吧,等會雪下的大了,車子都不好騎。”祝偉提醒道。

陶玉書看稿子正看的入迷,頭也不抬的回道:“你們先走吧,我看完這篇稿子就走,很快。”

說話之間,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了編輯部。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陶玉書一人,辦公室裡也只有她翻動紙張的聲音。

“砰砰!”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兩聲敲門聲。

驚醒了沉浸在故事中的陶玉書,她起身去開門只見一名面相稚嫩的青年正站在門口,肩膀和頭上還落了不少雪,尚未融化。

青年的衣著在陶玉書看來有些不符合燕京如今的氣溫,下身褲腿修長,不像是穿了棉褲的樣子,上身倒是穿了件毛衣,可外面只套了一件秋裝的外套。

這樣的穿著在今天這樣的天氣裡,顯得過於單薄了。

“您好,我找陶老師!”

青年說話帶著些許江浙一帶的口音,翹舌字說成了平舌。

聽著他的話,陶玉書倒是眼前一亮,“你是浙江來的於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