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稿子能夠過審,我們願意出千字20塊。”

聽著李士非口中說出“千字20塊”這個數字,林朝陽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你早說啊!

千字20塊,這可比人文社和燕京出版社大方多了。

李士非這個價格不是胡亂給的,林朝陽才更得了茅盾文學獎,他們《花城》又是第一次來約稿,漲點稿費合情合理。

說完稿費之後,李士非察覺到林朝陽神情的變化,滿臉期許的問道:“朝陽,你看……”

林朝陽這時終於開口,“這事說來也巧。我最近正在創作一部頗具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作品,可以拿給你先看看。”

李士非聞言大喜,“哎呀,這可真是緣分!說不定你這部就是為我們雜誌量身打造的,我現在能看看嗎?”

林朝陽起身去書房取了稿件,“是部長篇,預計要寫個二十四五萬字,還差一部分沒寫完。”

聽說是二十四五萬字篇幅的長篇,李士非更加高興了他接過稿件本想立即翻看,但一摸稿件的厚度,這至少也寫了十七八萬字,不是一時之間能看完的。

“朝陽,我有個不情之請。這稿子能否讓我帶回招待所先看看?”

未完稿的作品,作家一般是很少會示人的,更別說是帶走。

這要是出現損壞丟失的情況,對於作家的創作不啻於是一次重大打擊,這樣的事文壇上時有發生。

但林朝陽這人向來是很有服務甲方的精神的,他略一思索,說:“不如這樣。這兩天你就住家裡吧,看完了稿子咱們再交流。”

“這……”李士非猶豫著,“恐怕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年頭人們的相處遠沒有後世的距離感,朋友之間留宿家中是很常見的事。

許多編輯去找作家約稿,也會住在家裡,又或者是翻過來,有作家到編輯部改稿,也會住在編輯家中。

“沒什麼麻煩的,伱別嫌家裡條件簡陋就行。”

說好了留宿的事,李士非迫不及待的翻起了稿子。

他今晚要留在這,不用管時間晚不晚了,可一旁還有個章光年。

林朝陽看向章光年,眼神裡的意思大概是:我要送客了。

章光年不理會他的眼神,將他拉到一邊,“我還有點事找你說。”

“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加入文協的事。”

“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對這玩意沒興趣。”

“這是你有興趣沒興趣的事嗎?要團結,團結你懂不懂?”

章光年見林朝陽有點油鹽不進的架勢,索性打起了感情牌。

“虧我前些天為了你生孩子的事忙前忙後,我這一把老骨頭呦!

那天回家都十點多了,可給我累毀了,歇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陶玉書生孩子那天,章光年和一幫獲獎作家在醫院陪著林朝陽等了大半天時間。

林朝陽嘟囔道:“我讓你等了?”

“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