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政府出臺了一系列的宏觀調控政策,但這一系列的措施在客觀上造成了兩個事實,一方面是它有效地控制了宏觀經濟的方向,避免了因過熱而可能出現的種種動盪和不安定。

另一方面,它也使剛剛萌芽的鄉鎮企業遭受到了第一次寒流,幾乎所有在1980年前後創辦的企業在1981年度的經濟指標都是下滑或停滯的。

剛剛過去的七月份,英國的《經濟學人》雜誌發表文章尖銳的指出,“外匯儲備吃緊,國內通貨膨脹嚴重,石油產量瓶頸、出口下降,對稀有能源資源的嚴重依賴使中國經濟發生了嚴重問題。”

《外匯條例》的頒佈因應的正是今年國內的經濟大環境。

國家經濟發展的好與壞不是林朝陽能夠左右的,但《外匯條例》的頒佈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出版社支付給他的六萬六千港元稿費,刨去10%的外匯留存,按照官方匯率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一萬八千塊出頭。

到了八十年代,以前只能用於購買指定生活物資的僑匯券也在演化,可以購買的商品種類不僅包括了生活日用品,更包括了諸多工業品,還可以兌換票證、購物券來使用。

在市場上所能買到的商品都可以使用僑匯券,幾乎涵蓋了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還可以購買一些國內非常緊俏的進口商品,如果按照功能來說,幾乎與外匯券差別不大了。

但與外匯券不同的是,僑匯券是由主券“僑匯人民幣”和購買物資的“實票”構成的。

主券部分印有僑匯券名稱、僑匯人民幣數額、編號、有效期限及發行機構印章,實票上所印的則是可以購買的商品種類和數量。

因為是幣票合一的票證,所以使用僑匯券購買物資不需要再額外支付人民幣。

按照燕京市如今對僑匯發放商品配額的政策,林朝陽出售給中國人民的這些錢將帶給他超過1噸的糧食和一百多公斤食用油,另外還有副食券幾百張、購物券上千張。

聽著銀行櫃員給他們算賬,陶玉書姐倆都快聽傻了。

“能給這麼多東西?”陶玉墨喃喃自語道。

震驚過後,陶玉書又恢復了她平日裡的精明,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同志,這僑匯券有效期是多久?”

如今這年頭的票證都是有使用期限的,過期作廢。

櫃員說道:“我們的僑匯券有兩種,一種是有效期一年的、一種是有效期兩年的。”

聽到她的回答,陶玉書對林朝陽說:“購物券還好說,我們能買東西。糧票、油票、副食票這些東西,我們恐怕五年也用不了啊!”

她又問櫃員,“糧油副食券能少配一下嗎?”

櫃員搖了搖頭,“同志,這些僑匯券都是由商業局統一發行的,商品配額也都是固定好的。多的東西,你們只能自己消化了。”

林朝陽低聲說道:“我們自己私下處理吧。”

陶玉書點了點頭,不再糾結。

從中國銀行出來,林朝陽盤點了一下今天來取錢的收穫。

出版社給他匯來了六萬六千港元,其中有10%存在了中國銀行的外匯賬戶,也就是6600港元。

剩下的港元都結匯成了人民幣,共計有18063.54元,存進了存摺裡。

另外還有面值100塊的僑匯券180張,總面值與人民幣存款相當。

這些僑匯券可供林朝陽獲得糧食1.8噸、食用油270斤、副食券900張、購物券3600張。

剛才在算的時候,大家其實是沒什麼概念的。

可等這些僑匯券真正拿到了手裡才明白那種衝擊力,關鍵是這些都是結匯之後白送的,很難不讓人產生一種白撿錢的心理。

陶玉墨看著姐姐手裡的僑匯券拼命咽口水,“姐,我感覺你們家五年都不用花錢買米麵糧油了。”

這話說完,她又立馬改正,“不對!何止是米麵糧油,這些購物券你們還能買臺四五臺彩電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