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久說道:“還得等主編拍板。”

“那就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林朝陽說著,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通訊地址遞給趙金久,“要是過稿了,你們就聯絡他。”

章德寧調侃道:“朝陽同志,你現在可以啊,這是要當文壇伯樂?”

“什麼伯樂不伯樂的,趕巧了而已。人家是我的忠實讀者,看完了有感而發才寫了這首詩。

拿來給我看看,我一看寫的不錯,我說我給你找個刊物推薦一下吧。”

章德寧聽他說完,道:“難怪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聊完了詩的事,林朝陽正打算告辭,章德寧隨口問道:“最近忙什麼呢?”

“沒忙什麼。”

“沒寫?”

“開個了頭。”

“長篇?”

“中篇吧。”

“嗯?”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聽到“中篇”二字,章德寧眼神一凝,連忙拉住了林朝陽,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中篇啊?中篇好啊,寫多少字了?”

林朝陽笑眯眯的看著她,前倨後恭,不是個好東西。

“沒寫多少字。”

“寫的什麼內容,給我講講。”

“沒想好呢。”林朝陽敷衍道。

章德寧多瞭解他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都快中午了,我請你吃個飯吧。”

“那多不好意思。”

“嗐,這有什麼的。你大老遠的來給我們送稿子,這是支援我們的工作,我把老李叫上。”

章德寧叫李輕泉是一石二鳥,既找到了人報銷費用,又能顯示《燕京文學》對林朝陽的重視程度。

你看,主編都來陪你吃飯了。

李輕泉不是個善於交際的人,不過聽說林朝陽手裡有一部中篇正在寫,他也很上心。

他和章德寧兩人拉著林朝陽跑到人文社隔壁北小街街口的小麵館,點了兩個菜,一葷一素,又一人要了五兩小肉面。

三人吃著飯,李輕泉問起了林朝陽的事。

林朝陽便把在燕影廠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李輕泉聽後嘆息道:“這種事還真不好判斷是非對錯,大家的觀念和出發點不一樣。”

“我不是想分出個是非對錯來。我們兩國邦交關係現在不錯,不代表以後也不錯。

國與國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只有利益才是最根本的。

我就是想提醒國人,不要被日本人的小伎倆忽悠了。有著世代血仇的敵人怎麼可能會成為朋友,短暫的蜜月只不過是利益的結合罷了。

可偏偏我們文化界有些人,你也不好說他是天真還是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