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韓奕便與小汐一同退了客房,前往之前父親的親信方宏平所提到的萊特酒館。

由於之前韓奕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並付過了相應的報酬,再加上父親的這層關係,兩人自然是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酒館林老闆將兩人帶到後院,示意兩人從後門出去便有一輛馬車。

“馬車伕是我的人,可以相信。”推開後門,林老闆指了指不遠處馬車上的車伕言道。

韓奕點了點頭,朝著林老闆抱拳言道,“多謝林老闆!”

如今的自己還有小汐兩人乃是城中公認的災星,凡是知道他們身份的人都恨不得繞開他們,生怕與他們扯上什麼關係而被牽連。

他們雖是並沒有虧欠林老闆路費,但是對方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幫助自己就已經值得他們由衷地言謝了。

“韓公子不必言謝,令尊乃是我林某人的恩人,就算是現在公子要取走我的性命,林某也絕無半點怨言,區區小事,又怎當得起一個謝字。”

林老闆笑了笑,面色極為溫和,可見真情流露,絕非是裝出的樣子。

韓奕沒有再矯情,如今時間對於他們來說極為寶貴,早一天離開這裡,便會早一天遠離危險。

畢竟,自己剛剛廢了韓家兩位公子,雖是他們暫時還不曾察覺兇手就是自己,但是韓奕覺得,在自己還沒有能力面對整個韓家之前,還是保守一點為好。

韓奕拉著小汐上了馬車,兩人行李並不多,一人一個行囊,僅此而已。

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帶走,這裡除了父母以外,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留戀。

“韓公子,保重!”林老闆朝著韓奕兩人擺了擺手。

“保重!”韓奕微微笑道。

馬車移動,向著遠處駛去。

韓奕望向窗外,微涼的秋風拂面,讓他莫名感覺一股舒適之意。

窗外的景色不斷劃過,每一處都能夠在他的記憶中找到。

十五年,他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五年。

他曾想過很多種自己離開這裡時的情景,但唯獨沒有想過的就是如今這種情況。

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的他,心情卻是異常的平靜,宛若止水一般,竟是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次離開,也許就是與自己前十五年的一次告別吧。

再一次回到這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將馬車的窗簾放下,韓奕淡淡一笑,對身旁的小汐言道,“也許,我們該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了......”

......

......

與此同時,正有兩位男子坐在萊特酒館的二層,透過一旁的窗戶注視著那輛馬車漸行漸遠。

“他總該學會自己面對今後的一切。”一位留著公羊胡的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大口酒之後,笑著言道。

“會不會太早了......”坐在他對面的另一位男子問道。

這位男子端的是一副好皮囊,模樣極為俊秀,一雙明眸炯炯有神,而他身上的華貴衣裝也體現出了他的身份尊貴。

“莫道君行早......咕嘟咕嘟......”那個留著公羊胡的男子含糊地說了一句之後又大口喝了一碗,而後方才神色痛快地繼續言道:

“也是難為他了,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他也不必如此......但既然這是太后的決定,我們也左右不了......”

“那至少派些高手同行,以免路上遇到什麼危險?”模樣俊秀的男子有些急迫地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