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經驗的人都看得出來,時間一久,她必敗無疑。

那幾個異族漢子頓時大聲鼓譟,喝起彩來。而白衣少女卻是神情沉穩,不急不躁,似乎對自己的師妹很有信心。

在同夥給哈比圖的喝彩聲中,青衣女子退而覆上,打法突變。雖然仍是繞身遊鬥,但已改變了攻擊方位和目標,劍法由靈動飄然變為以刺戳為主的劍法。一柄短劍忽刺忽戳,指東打西,像是變成了無數根射向哈比圖的利箭。

丁鵬凝目細看,她的劍法究竟屬於何家何派,一時間竟然瞧不出,要知道他擁有操行之的部分記憶,操行之一生嗜劍如命,對天下各家各派的劍法都有鑽研,但青衣少女的劍卻非常奇特古怪,竟是連操行之的記憶裡也沒有記錄的。

青衣少女的短劍極短,她的劍路又只以刺戳為主,手臂伸縮之間就可以攻擊數下,在旁人看來,只見她的劍在哈比圖眼皮底下點點戳戳,好像隨時都可以刺瞎他的一雙眼珠。

哈比圖眼花撩亂,心裡亦是不禁有點著慌,只怕稍一疏神,就要變成瞎子。他的打法本來是以沉穩為主的,此時唯恐有失,不知不覺就有點暴躁起來,只盼速戰速決。

劇鬥中青衣少女忽飛身躍起,半空中一個倒翻,頭下腳上,短劍使出一招“李廣射石”的劍法,疾刺他的眼珠。身子懸空,空門四露。哈比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這個破綻,心頭大喜,立即便是拳掌兼施,一招“鐘鼓齊鳴”,攔腰截擊!

哪知青衣少女這一招“李廣射石”乃是虛招,陡然間左手伸出,三指勾拿,快如閃電,扣住了哈比圖的脈門。只是輕輕一帶,登時把哈比圖鐵塔般身軀甩了起來。兩人扯線似的在半空中打了個大翻,少女腳落實地,哈比圖則已身子懸空。

一個頭戴高頂帽的異族漢子忽然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句話,哈比圖身子懸空,已露敗像,聽得同伴提醒,忽然一臉猙獰,雙目血紅,身體傳來了咔嚓咔嚓的聲響,接著他的的身體瞬間長大,比剛才居然足足大了一圈。身上本來就小了一圈的衣服,瞬間被撐得裂成了布條。他的手臂,筋肉突起,像是大腿一樣粗,顏色鐵青,上面蜿蜒著黑色的脈絡,指甲也瞬間變長,上面散發出了恐怖的氣息,反手一抓,像是鐵鉤一樣,兇狠的抓向青衣少女刺來的短劍。

嗤!青衣少女短劍不是凡品,非常鋒利,哈比圖暴漲的爪子看似恐怖,但也是血肉之軀,和利刃一碰,頓時一根食指被切斷,但是哈比圖兇性大發,不管手上血流如注,一爪抓在青衣少女肩頭。

這一爪極猛,哈比圖確信可以將一塊頑石抓碎,但奇怪的是他剛剛碰到對手身體,就覺得一股反震之力陡然而生,手腕一麻,然後感覺抓實之處滑溜無比,青衣少女像一條泥鰍一般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青衣少女閃到他身後,短劍一刺,正中哈比圖後背,這一劍她本想一下結果哈比圖性命,但短劍入肉三分便感覺哈比圖的肌肉簡直比浸水後的老樹皮還要堅韌,她用盡全力一戳,短劍卡在哈比圖脊背中,竟然進不去,也拔不出來。

“快退!那是血魔分身。”白衣少女忽然高聲提醒,青衣少女一驚,腳下倒也不慢,身形一錯一扭,便躲過了哈比圖的反撲。

青衣少女後退後,口中急叫:“師姐,我的寶劍!”

白衣少女身形一飄,在旁人眼中只覺得白色的影子一閃,她已經完成一進一退的動作,重新回到了青衣少女身邊,而手中正持著青衣少女的寶貝短劍,劍尖還在滴著血。

青衣少女接過短劍,美滋滋道:“謝謝師姐!”

哈比圖手指重創,背部受傷,再加上又發動了血魔分身,幾欲發狂,大吼著還待撲向兩名少女,那個高頂帽子的同伴又是一頓嘰裡咕嚕,哈比圖紅著眼睛,重重在胸脯上拍了幾拳,這才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高帽漢子緩緩上前,沉聲道:“我來領教來自中原的姑娘的高招,這位白衣姑娘,請你出手,你的同伴不是我對手。”

這傢伙口氣很大,不過一臉沉穩的表情倒是很自信,青衣少女怒道:“老賊的鷹爪子,充什麼大頭蒜,姑奶奶來教訓你。”

說完又要動手,白衣少女拉住她,搖頭道:“師妹,這一場我來!”

“咳咳,這位姑娘,不如讓在下代勞如何?”丁鵬終於找到了說話機會,頓時上前毛遂自薦,表現自己。

按他的眼光看,這個高帽子也不是白衣女的對手,如果讓白衣女動手,那麼自己再沒有英雄救美的機會,不如先代替她出手,還能撈一點加分,俗話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白衣少女正眼都不看他,青衣少女白了丁鵬一眼道:“登徒子,少來逞好漢,對面可是江湖上兇名昭著的大魔頭的弟子,一個不小心把你的小骨頭打斷可就不美了。”

丁鵬也不生氣,笑道:“那正好,除魔衛道是咱們練武人的本分,至於打過打不過,那要親自試過了才知,不能因為打不過,就讓邪派妖人肆意逍遙吧。”

泡妞要投其所好,丁鵬雖然還不知道白衣少女的芳名,但已經知道必是正派人士,雖然心中略有失望,但馬上調整了策略,決定在其面前裝一個正派少俠,以此接觸白衣少女。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白衣女對他的印象並不好,淡然道:“多謝,不過不用麻煩了,我二人足可應付他們。你……還是請便吧。”

“什麼請便?”丁鵬茫然。

“請自行離去,這是我們和血蓮老祖的糾葛,為避免誤傷旁人,請你們離開。”

丁鵬大失所望,說道:“姑娘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如此令你討厭?”

白衣女眉頭微皺,對死纏爛打的丁鵬實在有些厭煩,冷冷道:“你我並不相識,無所謂討厭與否,你先前是一路跟著我們?到底有個目的!”

丁鵬苦笑:“這話我要問你們才是。在下並無歹意,實在是誠心要與姑娘交友!”

“男女授受不親,交友兩字從何說起?”

丁鵬語塞,他不知道今日為什麼自己的嘴巴笨極了,想了想,他說道:“江湖兒女何必拘世俗之見!”

這話一說完,丁鵬就感覺要糟,他又說錯話了,估計會被對方認為是輕薄無禮之輩。

果然,白衣女眉頭皺得更深,而青衣少女早已按耐不住,怒道:“你這種貪花浪子我們見得多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過,告訴你,你無論用什麼手段,也休想如願!”

白衣少女按住衝動的師妹,冷淡道:“大敵當前,不要衝動。”

說完,根本不理會丁鵬,轉身朝向高帽男子,那高帽男子倒也沉著,幾人爭執的時候,他不急不躁,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安靜地等著,等到白衣少女轉身,才說道:“你們是驚神堂雷大俠門下吧,怪不得有如此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