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丁的,你使什麼妖法?”卜天雕又驚又怒,他不敢再傾注內力,又擔心被丁鵬將巨劍搶走,只好使盡渾身力氣,狠狠抓著寬大的劍柄。

丁鵬使的自然是有化功效果的五毒腐掌,五毒腐掌以劇毒腐蝕人的內力,雖然是暫時化去,而且也只能化掉與他手掌接觸部位的功力,不過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詭異恐怖的武學,卜天雕第一次遇到這種可怕的情況,自然不知所措,心中驚懼交加。

丁鵬微微一笑:“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廣,我星宿武學博大精深,豈是你能懂的。再說你點蒼派不過是被中原武林驅逐的邪魔歪道,有何資格說什麼妖法邪功!”

說著,丁鵬手掌一鬆,再次放開了巨劍,卜天雕正用盡力氣往回拽劍身,頓時一個不防,通通通後退數步,背部一下撞到了後面牆壁。

看似丁鵬又一次讓了他,其實丁鵬也是不得不放,他的五毒腐掌雖可化人內力,但不是無窮無盡,這種毒掌需要用自身積蓄的劇毒一點點腐蝕內力,卜天雕幾十年功力,內力深厚,源源不絕,丁鵬就是用盡積累的劇毒,恐怕也無法將他功力全部化掉,只有等丁鵬修為精深後,毒掌才可隨心所欲化人功力。

既然僵持無用,卜天雕也絕不會放棄他的無渡劍,丁鵬也就見機行事,裝作輕鬆地放開劍身,在別人眼中還以為他是大家風範,故意讓著卜天雕。

卜天雕也是這般想的,這人性子雖衝動,但不是無腦之人,丁鵬兩次主動放手,雖然讓他有些狼狽,但看人家的樣子,明顯贏自己是猶有餘力,再打下去也只能自討其辱,卜天雕甚至還有些感激丁鵬的手下留情。

段仇世將一切看在眼中,忽然說道:“丁門主,此地不是動武之地,不如你我兩派另擇時機再行切磋,再說,此事多有誤會,兩派本無仇怨,都退一步如何?”

丁鵬心中一動,看來這點蒼雙煞見識過自己的武功後,已經有了怯意,這是好事,自己現在的目標是擴大財路,發展壯大星宿派,也就是低調種田,無意為一些橫生枝節破壞了原定計劃,點蒼派既然有求和之意,那大可不必將事情鬧僵,再說這點蒼派現在被中原武林驅逐,在西域混得也不怎麼如意,如果有可能,說不定以後會成為自己的幫手。

心中計定,丁鵬裝作沉吟了一下道:“段兄既然如此說,丁某無可無不可,本來兩派就無矛盾,有一些小誤會說開便是,只是卜老兄大張旗鼓闖入我星宿派庇護之地,打傷摞掠我弟子,這事如何講?”

卜天雕眼睛一瞪,又要發脾氣,段仇世拽住他,含笑對丁鵬道:“既然都知道是誤會,那麼就有化解之意。丁門主請放心,對於上次之事,段某和鄙師弟深表歉意,丁門主的弟子,那位陳姓商人,在將軍府中段某並無絲毫虧待於他,丁門主可隨時將他帶走。至於卜師弟打傷的星宿弟子,呵呵,剛才丁師兄出手好像也頗狠辣,我這位谷師侄還不知如何療治呢?”

段仇世說著,指了指被胡唯明攙扶著的全身軟綿綿的谷一雄,丁鵬知他意思,笑道:“無妨,讓他休息三日,自行打坐運功,自可慢慢恢復。”

谷一雄中的就是丁鵬的五毒腐掌,他內力淺薄,只是稍一接觸,就被丁鵬化掉了大部分內力,雖然全身綿軟無力,丹田空空如也,不過五毒腐掌只能暫時化掉內力,只要休息幾日,再打坐練功幾日,谷一雄失去的內力自然可恢復如初。

聽了丁鵬的話,卜天雕和段仇世都不禁鬆了口氣,透過一場打鬥,他們都知丁玄和星宿派是硬茬子,自然不希望成為敵人,不要說是小誤會,就是大誤會也要想辦法予以化解,可是江湖人最重面子,如果自己的弟子被丁玄打殘打死,那就沒有了退路,必須和星宿派死磕到底,直到一方認輸服軟,或者被徹底打敗,否則這事傳出去,點蒼派也不用再在江湖上露臉了。

聽到丁玄確認谷一雄無事,兩人自然歡喜,卜天雕道:“老子的弟子沒事,你的弟子老子自然也不會刁難,你今日可以將他帶走,但是這事還沒完,咱們必須另找地方好好打一場,老子不相信會輸給你。”

丁鵬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用意,不過從卜天雕的語氣中可以感覺出這個衝動的矮子也不希望兩派結仇,丁鵬今日顯威風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多生枝節,抱拳道:“如果是切磋比武,丁某自然奉陪,段兄,卜兄,如無他事,丁某就此別過。”

隨後,段仇世親自帶著丁鵬到達關押陳定方的地方,丁鵬看了關押之地以及檢查了陳定方的身體,確實如段仇世先前所說,陳定方絲毫沒有被虐待受刑,這倒讓丁鵬有些佩服點蒼雙煞的心胸,不過沒有多說什麼,隨後帶著陳定方告辭離去。

等到段仇世回到後院,卜天雕跳著腳道:“師兄,咱們與那丁玄約個時間,你我兄弟雙劍合璧,一定可以打敗他。”

段仇世苦笑道:“雙劍合璧即便能贏,傳出去又有什麼意思,兩個打一個難道很厲害是不是?”

卜天雕搖頭道:“不要讓外人觀戰,咱們私下約鬥,贏了輸了都不打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咱們的點蒼劍法厲害,還是他星宿派的妖法毒功厲害。”

段仇世眼中射出緬懷的神情,幽幽道:“如果師父活著,憑他老人家的開山劍氣,這個不知名的小小星宿派哪裡放在咱們點蒼派眼中,可惜現在……”

卜天雕忽然說道:“那丁玄的武功詭異妖厲,我看他星宿派也不是什麼好玩意,不如讓他助咱們重返中原,對付那些正道人士。”

段仇世再次苦笑:“師弟,你還想著回中原呢?”

卜天雕黝黑的臉上皮肉抖了一下,沉聲道:“蒼山是咱們的故土,咱們從小在那裡長大,在那裡學藝,為什麼不能回去!那些魔教混蛋可害慘咱們點蒼派了,老子對他們的仇恨比那些名門正派還要深,真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段仇世搖搖頭,嘆息道:“死了心吧,咱們是回不去了,也許唯明、朝陽他們這一輩能有幸回去。到時候把咱們的老骨頭帶回去,我就知足了。”

卜天雕沒有接話,腦袋低垂著,有些灰頭喪氣,但是眼中卻噴射著倔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