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問一把拉起操行之,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勢,但是此刻卻豪氣干雲,步伐穩健,有一種雖千萬人而吾往矣的氣勢。

兩人出了礦洞,一路挑著荒僻小路向東南急行,白日休息,夜間趕路,這樣匆匆三日,已來到了黃河渡口。

要過黃河,只有這一處必經之路,兩人雖知有暴露風險,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前進。

黃河渡口只有一人安靜站立,不復往日繁忙景象。

此人穿著黃色長服,溫文儒雅,三絡長鬚,飄動不已,身後揹著一把精緻漂亮的寶劍。

正是長安劍派非著名劍客冰魄神劍林鴻。

林鴻在這裡等候,自然不是偶然,事實上這些時日他得到一股神秘勢力的指引,不僅將墨天問和操行之二人的行蹤準確相告,還點明在這裡可以等到他們。

神秘勢力還告訴林鴻,墨天問已經重傷,操行之也是久疲之身,如果他要為長安劍派找回場子,那麼現在就是最佳時機。

林鴻本是半信半疑的態度,不過現在看到狼狽不堪的二人,他已經相信了對方告知的資訊,心中陡然升起興奮莫名的情緒,我林鴻揚名立萬的時候終於到了。

仁義劍客墨天問,那是可以和大師兄劍聖陸青山抗衡的超級高手,如果自己能將此人擊敗,那麼以後劍派之內還有何人敢小視自己?陸師兄年事已高,如果來日他謙讓掌門之位,說不定自己也有一爭資格。

林鴻心中振奮,面上不由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墨大俠,操少俠,在下長安劍派林鴻,已久候兩位多時。”

操行之聽到林鴻的話,一顆心不由沉了下去,林鴻很顯然有備而來,並且很清楚墨天問的傷勢,那麼他從何得到訊息?

一個林鴻還好對付,但林鴻的背後很明顯是巨大的陰謀,自己二人原以為已經脫離敵人的視線,事實上很可笑,他們的行蹤可能一直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墨天問的臉色也很沉重,他的想法和操行之一樣,這幾日平安無事,並不是自己安全逃離了,而是那些敵人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林大俠,不知閣下在這裡等候,所為何事?”墨天問淡淡說道。

林鴻冷笑:“墨大俠還在裝糊塗?你同心盟大搖大擺跑到我長安城撒野,還將魏不同帶走,這分明是狠狠打我長安劍派的臉,此番恥辱,我林鴻不洗刷的話,枉為大好男兒。”

“那麼閣下要如何洗刷?”

林鴻皮笑肉不笑道:“在下想與墨大俠比一場劍,如果墨大俠能勝過在下,在下絕不阻攔二位。”

“卑鄙!”操行之唾棄:“你明明看到墨長老重創在身,還有臉說要和他比劍,長安劍派的臉不是別人打的,而是自己丟的。”

林鴻大怒,狠狠道:“小輩何敢狂言!說不得先收拾了你再說。”

操行之冷冷道:“我來與你戰一場,這一場不是比劍,既分勝負也決生死,有沒有膽子?”

林鴻臉色漲紅,怒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那就別怪林某劍下無情!”

“等一下!”墨天問喝道:“林大俠,你也是成名多年的前輩,這樣欺負一個晚輩,難道這就是長安劍派的臉面?”

墨天問雖重傷,林鴻還是不敢怠慢,正容道:“那依墨大俠之言,又該如何比試?”

墨天問淡淡一笑,說道:“既然操行之主動與你邀戰,老夫也無意阻攔,不過老夫要臨陣授他幾句訣要,林大俠該不會有意見吧?”

林鴻氣極反笑,不屑道:“墨大俠請便。”

實在是小看人,難道我林鴻和一個小輩比劍,還擔心他臨時學幾招就能奇蹟翻盤不成?

“附近可有掩蔽之所?”這是墨天問對操行之問道。

操行之看了看周圍,只有岸邊有一條破損小船,船艙頗大,倒是可以容身,當下道:“墨長老,咱們可去岸上那條小船說話,您老也正好歇息一下。”

墨天問點頭後,操行之帶著他進了船艙。

一進船艙,墨天問臉色凝重,說道:“老夫決定傳你大風雲飛劍,以應對今日危機。”

操行之道:“墨長老請勿憂心,一個林鴻不足掛齒,在下有信心擊敗他。”

“不只是林鴻。”墨天問臉色沉重:“想必你也應該猜到,林鴻在這裡出現,絕不是偶然,這樣一聯絡,那一晚咱們能僥倖逃脫,可能也是別人有意放水,恐怕這其中還有咱們無法預料的大陰謀。不管如何,你我絕不能讓對方得逞,老夫雖身受重傷,一個林鴻還不放在眼裡,但從現在開始,咱們就要示敵以弱,老夫裝作無力應對,由你出面來對付林鴻,讓隱藏的那些敵人錯估咱們實力,這樣才有希望逃出去。而且今日傳你劍法,即便……即便老夫有什麼不測,你也有一戰之力,希望你能活下來,將此間秘密調查清楚,並公諸天下。”

“墨長老……”操行之不知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