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峰此刻的心情無法形容,絕望中帶著一絲悲憤,也許就是他的真實寫照。【風雲閱讀網.】

對於姬鳳他是深愛著的,感情真摯,蒼天可鑑。這一輩子他只愛這個女人,從前沒有愛過別人,以後也不可能愛上其他人。

對於姬鳳的遭遇,他也是非常憐惜,即便無數人反對,無數人阻攔,丁少峰還是誓要娶這個“破鞋”為妻。

可是,姬鳳現在卻變得如此古怪,如此絕情,讓丁少峰心如刀絞,又對二人的前景充滿絕望。

丁少峰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實。因此他更加絕望。

他失魂落魄地走著,不時撞到行人,有些脾氣不好的當場便要怒,但是定晴一看,對面這個年輕人面如死灰,全身充滿一種讓人窒息的負能量,再有脾氣的也不敢刺激他了,這樣的人分明就是絕望尋死的主兒。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路在何方,丁少峰走到了一條小河邊。

他孤零零地站在河邊,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其實他的心思早已混亂一片,自殺這個念頭還沒有形成。

一隻腳突然從後面伸來,一腳將丁少峰踹入河水。

丁少峰冷不丁受此偷襲,根本反應不過來,當即落入水中,幸好此河並不深,水面不過淹到他肩膀附近,丁少峰嗆了一口水,畢竟是練武之人,迅鎮定,腳尖在河底輕點,身子便拔高而起。

奈何,一隻手早就等著他,丁少峰頭部剛露出水面,那隻手便閃電般按在他腦袋上,然後用力一壓,再次將他壓入水中。

這一次丁少峰已提前準備,面部一入水便閉住呼吸,同時身子向上用力掙扎,希望能擺脫對方的控制。

可惜那隻手是如此力量狂猛,根本不容丁少峰絲毫拒絕,雖然他幾經反抗,還是沒什麼卵用,乖乖地被被壓到水底。

一會,丁少峰胸中濁氣上湧,已無法憋住呼吸,他的身子劇烈掙扎起來,臉面通紅,但是任他怎麼掙扎,還是被壓在水中動彈不得。

就在丁少峰幾乎到了快要窒息暈迷的程度,那隻手忽然勁力一鬆,丁少峰使勁一挺,腦袋終於鑽出水面,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可是還沒等到他呼吸第二口,也沒看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那隻依然按在他頭頂的手,又是用力一壓,悲催的丁少峰再次沉入水底。

這一次,丁少峰堅持的時間更短,氣息枯竭,胸腔幾乎爆炸,他使勁掙扎,幾乎如垂死之人。

幸好,那隻手又是一鬆,丁少峰鑽出水面,只顧大口呼吸,其他的念頭在腦海中一丁點都不剩了。

忽然,背後那人手上再次用力,丁少峰大叫:“不要,救……命……咕隆……”

這一次丁少峰又大大嗆了一口水,那種痛苦的感覺終於讓他知道了這世上最絕望最難受的是什麼事。

根本不是先前想的那些悲風傷秋的感情事,最絕望的是自己生命終結快要死亡的感覺。

那隻魔鬼之手又是一鬆,丁少峰浮出水面,劇烈咳嗽著,幾乎顧不上呼吸,嘶聲哀求:“不……要,求你了,饒了我,不要殺我……”

也許是他的哀求起了作用,那隻手沒有再將他壓入水面,而是用力一扳,將丁少峰整個身子轉了過來。

在丁少峰面前出現的,是一個面目冷漠滿頭白的老者,他目無表情,神色僵硬,帶著一種讓人毛骨茸然的嚴肅感。

這個老者,丁少峰不認識,也誓從來沒有打過交道,因此丁少峰想哭,他覺得自己是遭了飛來橫禍,對方認錯人了。

“老……前輩,在下宏遠鏢局丁少峰,前輩……是不是認……認錯人了?”

白老者冷冷一笑,笑容比哭還難看,丁少峰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他誓從來沒見過這麼難看的表情,也不能說難看,而是驚秫,彷彿老者的那張臉根本不是活人的臉,而是屬於死人,任何的表情在那張臉上都顯得無比僵硬。

“丁少峰,當然是你,老夫找的就是你。”

白老者開口道,聲音也有點古怪,像是捏著嗓子,聽起來很彆扭,但是丁少峰自然不敢說出來,他害怕對方再把自己按到水中。

只聽老者又道:“你雖不認識老夫,老夫早已認識你,你三歲時老夫便見過你一面,你自小骨骼清奇,天賦異人,老夫一直想將你收入門下,只可惜造化弄人,幾次機緣錯過。這些年老夫數次暗中觀察於你,你雖練武資質極佳,但遺憾一直沒有得到名師指點,良才美玉就此浪費,老夫實為心痛。”

這一番話讓丁少峰非常意外,本來以為對方是尋仇什麼的找錯人了,沒想到對方找的便是自己,更沒想到的是對方找自己的目的是看上了自己的資質,丁少峰雖然從小生活在富貴環境,衣食無憂,也得到千般寵愛,可是還真從來沒有人表揚過他的武功修為,更沒有人誇獎他的練武天賦,老者的這番話確實讓他意外又心中竊喜。

丁少峰苦笑道:“承蒙老前輩誇獎,少峰實在不敢當。家父一直說我練功不勤,再加上資質不行,因此練武二十年來,我一直對武功是很厭煩的。”

“哼哼!”白老者一聲冷笑,揮掌一劈,隔著數丈距離,不遠處一塊堅硬青石化為粉碎,只聽他冷聲道:“無知蠢夫,曉得什麼!你父親本身不過一個庸才,自身武藝也有限,他要是能看出你的天賦,那倒真是稀奇了。孩子,你父親誤了你!”

丁少峰已被老者恐怖的劈空掌驚得眼睛瞪起,再聽到老者後面的話,心中隱隱泛出喜悅感,反而沒有在乎對方口中對自己父親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