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只要殺了莫無忌等人,再掩飾得好,也會有蛛絲馬跡遺留下來,一旦被四海幫察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丁鵬鬆了口氣的同時,已經有妥協的心理,因此話說得比較恭敬,也充滿委婉與和解的意味。

不想袁人傑好像並不明白丁鵬的意思,對著莫無忌怒叱道:“畜牲!你幹出什麼事情來了!”一把向莫無忌肩頭抓去,似要逼他說話。

丁鵬忙勸道:“袁前輩有話好說。也許真是誤會。”

突然之間,袁人傑一反手,“啪!”地擊中莫無忌左胸,莫無忌一呆,撞跌而出,卻並沒有受什麼傷,但是一撞之下,一股大力從莫無忌身上傳到丁鵬身上,丁鵬只覺胸口一震,搭在莫無忌肩頭的手臂不由麻了一下,使不上絲毫力道。

丁鵬應變極快,抽手後退,饒是這樣,袁人傑的手掌又推了過來,他倉促起掌相撞,感覺好像推在一座向自己傾倒而來的大山,手腕欲裂,身體不由自主通通通連連向後倒退十幾步。

只聽袁人傑哈哈一笑道:“對了,有話好說,何必制住忌兒!”

莫無忌大喜,一下躲到袁人傑身後,叫道:“袁伯,你一定要為孩兒報仇,一定要把這個傢伙,還有他身後的那些人全殺了,不,留下那個女的。”

袁人傑哼了一聲,低聲道:“沒出息!什麼時候才能改掉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壞毛病?”

莫無忌委屈道:“袁伯,忌兒可被他們欺負慘了,我不管,你一定要為我出頭。”

那邊丁鵬已站穩身形,他心中既有被暗算的羞惱,又暗暗吃驚袁人傑可怕的內力,這個老傢伙不愧是四海幫的頂樑柱,一身內功恐怕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雖然自己剛才只是倉促招架,沒有用出十成功力,但袁人傑為了不引起自己懷疑,也絕對不可能付諸全力偷襲,這樣比較來,自己的內功應該是不如他。

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丁鵬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沉聲道:“袁前輩,你這是何意?”

袁人傑皮笑肉不笑道:“無忌這個孩子的性情老夫最是清楚,一向好打抱不平,行俠仗義,既然他覺得你們來路有問題,那就是肯定有問題,對不起,今日勞煩你們跟隨老夫走一趟,要是到了四海幫證明你們沒有問題,那老夫到時候賠禮道歉。”

丁鵬不怒反笑:“敬你一聲,叫你一聲前輩,不過閣下看來是要擺明不要臉欺負我們了,那這聲前輩本座收回去。”

袁人傑哼道:“就你們這些江湖無名小輩,真以為有資格與我四海幫討價還價?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讓老夫親自動手,你們自己選擇把。”

“老匹夫!”丁智那邊已經罵上了,一聲老匹夫頓時讓袁人傑臉色鐵青。

丁鵬哈哈大笑:“對,這個老匹夫的名號更適合你。別以為你們四海幫可以一手遮天,想讓我們乖乖就範,還要看你這個老匹夫有沒有本事。”

幾聲老匹夫罵的袁人傑怒火攻心,一步跨過數丈,伸手便向丁鵬打來。

丁鵬一掌劈去,掌風如火,跟著又是一掌,無聲無息又內斂著千鈞力道,袁人傑卻根本不在乎,直接和丁鵬對了兩掌,只聽得砰砰兩聲,兩人各自退後五步。

這一對掌,袁人傑再不敢小看對手,他只覺得兩股不同的力量迅由自己掌心鑽入,一股火熱激盪,一股沉悶厚實,袁人傑催動體內功力反向一逼,數息之間才將侵入的力量緩緩逼了出去,但是這一耽擱,掌心還是被燒灼了一片面板。

要知道他修煉玄鐵罡氣,一旦運轉罡氣,體硬如鐵,防禦驚人。但如此強大的防禦,竟然不能完全阻止丁鵬勁道的侵入,而且侵入的力量是如此古怪而陰險,費了半天功夫才逼迫而出,讓袁人傑不敢再大意。

同時,丁鵬也審慎地沒有主動出擊,他先前兩掌,不僅用出烈陽毒掌和石化毒掌,其中還夾雜了第五層生生之毒的劈空掌力,饒便如此,還是被袁人傑輕易化解,更讓他警惕的是,袁人傑的掌心只是被燒灼了一點面板,見不到一點中毒痕跡。

這說明袁人傑不僅內力驚人,他的也有強大防禦能力。

像丁鵬這樣修煉毒功者,最愁的就是遇到內力高深或者防禦驚人的對手,倒黴的是,他今天遇到了兩者兼有的可怕對手,如果他最大的殺招劇毒無法奏效,恐怕今日的境況將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