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化血魔功(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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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鵬銳利的目光四處搜尋,這裡光線較之洞口更加昏暗,但並不影響視物,兩面都是洞壁,前面不遠處也是堅實的石壁,這裡根本沒有通路,那麼對方到底去了何處?
丁鵬忽然眉頭一皺,豎起耳朵傾聽,一絲若隱若現的吞嚥聲音模糊傳來,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盯著上方的黑暗。
“下來!”丁鵬爆喝聲中,伸掌一劈,土石迸濺橫飛,一個黑影嘎嘎怪笑著落下地。
黑影正是先前逃跑的黑袍怪人,但是已經大變樣,他原本矮小瘦弱的身體此刻彷彿充了氣般膨脹漲大,他的臉色猙獰,雙目血紅,身體上下還在不斷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
在這種恐怖的聲響中,他的的身體繼續膨大,只是瞬間,已比剛才居然足足大了一圈。身上本來寬大的黑袍,已被撐得裂成了布條。他的手臂,筋肉突起,像是大腿一樣粗,顏色鐵青,上面蜿蜒著黑色的脈絡,指甲也瞬間變長,上面散出了恐怖的氣息。
一股滾滾激盪的血腥氣息,從他身上散出來,配合上巨大強壯的身軀,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魔神。
面對驚人的異變,丁鵬吃了一驚,後退兩步,全神戒備地看著怪人。
怪人手中還抓著一個人形事物,之所以說是“事物”,是因為這個東西雖然有著人的身體,但完全不成比例,就像是一個侏儒又被折斷了四肢般的悽慘,只見怪人抓起侏儒湊到嘴邊,猛力吸著鮮血,那侏儒竟然還活著,不斷地慘叫,使勁掙扎,隨著慘叫聲音越來越小,他的身體快的乾癟下去。最後成了一攤皮包骨頭的恐怖模樣。
丁鵬抽空看了一下侏儒的樣子,心中踏實一些,此人面色黝黑,年紀較輕,並不是自己的弟子石堅。
如果石堅在場的話,就能認出這個倒黴蛋就是偷襲自己的黑臉年輕人大剛。
黑袍怪人被丁鵬逼到走投無路,倉皇逃竄時,正好遇到自己的徒弟大剛,危急關頭,他也顧不上其他,一把將大剛抓住,躲在洞穴上面吸食鮮血。
等到大剛全身血液幾乎被吸食乾淨,黑袍怪人身上的傷勢迅痊癒,並且他修煉的一種魔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這時怪人已經不再懼怕丁鵬,在丁鵬的掌力下,帶著半條命的大剛落下地來。
將大剛的乾屍扔棄,黑袍怪人嘎嘎笑道:“老夫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追殺?如果不是你的毒掌打在身上,激了老夫體內精血奮力一搏,老夫的天魔化血恐怕還沒有這麼容易突破這一關,算起來,你小子倒成了老夫的恩人!”
看著精力氣勢更勝之前的怪人,丁鵬心中凜然,已做好全力出手的打算,不過聽到怪人的話,他心中一動,語氣放緩道:“你我本無冤仇,今日之鬥全是誤會,既然彼此沒有損傷,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黑袍怪人嘎嘎怪笑:“好,好個罷手言和!老夫記得先前曾有這樣的提議,不過不幸被你否決,你小子臉皮倒也厚實,如你這般習練毒功,見風使舵,說話出爾反爾之類邪魔外道,老夫之前是見一個就殺一個的。”
丁鵬冷笑道:“老傢伙你的意思是要繼續打下去,拼個兩敗俱傷?”
黑袍怪人笑聲收斂,忽然嘆息道:“如果可以將你殺死,老夫情願廢掉半身修為,但是陽某知道根本做不到!”
一聲陽某,黑袍怪人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隨之氣質一變,陰秘詭異歹毒全無,雖然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袍,但渾身上下正氣凜然,威嚴不可侵犯。
丁鵬拍掌道:“本座對江湖上的一些英雄人物一直不是十分佩服,但是從今日起,本座佩服的人中,陽掌門必是其中之一,這換臉的功夫實在是讓本座萬分佩服,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黑袍怪人,或者說是陽天雷,並不理會丁鵬的嘲諷,語氣肅穆道:“老夫縱橫天下數十年,手中不知斃了多少武林敗類,如今老夫雖晚節難保,但始終堅持一個原則:只殺該殺之人。”
丁鵬哈哈狂笑,指著陽天雷道:“你不覺得這是自欺欺人?”
陽天雷狂怒,喝道:“無知小兒懂什麼!老夫雖中了奸人之計,誤學魔功,但平日做事始終對得起天地良心,所殺之人也皆是武林敗類,老夫以魔功除惡行善,有何不可!”
丁鵬收住笑聲,落寞道:“你和我解釋這個有什麼用,本座自己也不過是一棵無根遊萍而已。你解釋正說明你的心虛,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習練魔功不容於世。為江湖除害、只殺武林敗類,只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而已,你如果真正無愧於心,又何必解釋!”
陽天雷怒嘯一聲,聲音震動山洞,比鮮血還要赤紅的紅雲繞著他身體不停旋轉,但是轉了幾轉,紅雲還是被收了回去。
陽天雷狠狠盯著丁鵬,沉聲道:“老夫可以將你的弟子歸還,但是你必須對天起誓,不得將今日見聞傳揚出去,否則無論天涯海角,老夫必將你追殺到底!”
丁鵬翻了翻眼睛,傲慢道:“本座的弟子豈容輕辱,除了歸還弟子,你還必須將出手的人交出來。”
陽天雷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指著地上那堆乾屍道:“你找的人在這裡,想要的話將他帶走。”
丁鵬心中倒吸一口冷氣,倒不是因為屍體的恐怖,而是因為他現一件事,如果這具屍體真是陽天雷的人,那說明什麼?
說明陽天雷根本做不到他說的只殺該殺之人,必要時候他可以吸食任何人,包括親近之人,魔功已經侵蝕了他的心智。
更可怕的是,陽天雷自己可能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讓丁鵬心中毛骨悚然,他之前一直不是太相信江湖中的傳言武功可以改變心性,但是從陽天雷的身上,丁鵬現這種說法很有可能是真的,一些武功確實可以潛移默化改變人的性格,並且還不容易讓受者覺。
從陽天雷身上,丁鵬又聯想到自己,他修煉的毒功嚴格意義上也是屬於邪派武學,到底這些毒功有沒有改變心性的副作用呢?丁鵬不是太清楚,因為他修煉的都是經過系統改良的武學,至少在目前看,這些毒功還沒有主宰他的心性。
將這些念頭暫時拋開,丁鵬對陽天雷道:“你隨便指一人便說就是此人,那我不是很吃虧?再說此事的主使者便是你自己,你也脫不了干係,難道隨便指一下就想輕易了結此事?”
陽天雷被丁鵬氣得幾乎要破口大罵,但想了想,還是辛苦忍住,說道:“你有一句話打動了我,老夫雖然受人陷害被迫習練魔功,但無論如何,終究不能為世人接受。你小子也不要得意,你那身毒功修為不在老夫之下,老夫奉勸你行走江湖最好小心一些,否則一旦被人現,必會視為邪魔外道殺之後快,老夫一世英名都要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偷偷修煉,你小子以後看著辦。”
說完這個,陽天雷鄙視地瞪了丁鵬一眼,接道:“你我也算同病相憐,說不定以後還有互相援助的時候,今日老夫就結個善緣,你的弟子歸還於你,並且老夫答應你一件事,以後如有難處,可來祁連山找老夫,陽某能幫的絕對相助,不能幫的也不會幫你,醜話說在前頭。”
丁鵬哈哈笑道:“你如果說絕對幫忙,本座說不定還不相信,你既樣如此說,那便是有幾分誠意。暫且信你!不過本座需要幫忙的地方很少,說不定到時候需要援手的反而是你,不過今日不打不相識,也算一場緣分,本座也許個願,以後你要走投無路了,或許可以投奔本座。”
陽天雷氣得渾身肌肉抖動,半個字都不想再說,紅雲一震,化作一團黑霧當先行去,黑霧中隨後傳來沙啞的聲音:“隨本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