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樓蘭上層的事情也基本穩定,丁鵬留下了幾套後手制約於時,剩下的就完全交給這個政務能力出眾的老傢伙自行處理,大月氏方面也和樓蘭取得了初步的諒解協議,至於具體的簽署條件還需要持久的談判才能完成。

於時的安全方面,丁鵬留下了趙四貼身保衛,王好兒當了副將軍,老趙將隨他返回門派。這樣有重兵守衛,有趙四保護,陰謀者想透過斬首行動破壞樓蘭的穩定是很難得逞的。

唯一可慮的血蓮門人,經過上次的宴會,也已經得到了震懾,丁鵬暫時不想和血蓮老祖發生衝突,但並不代表畏懼對方,適當的展露實力,是更好的避免無端樹敵的有效辦法,因為沒有人願意主動招惹強者。

以和為貴,能不招惹敵人就不招惹,能妥協就妥協,以時間換實力的不斷提升,這就是丁鵬目前階段的戰略。

在臨行前的最後幾天,丁鵬還收了一些徒弟,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樓蘭軍人,在上次的政變中或多或少表現出了一些優異之處,獲得了丁鵬的青睞,他再佐以玉龍經相人之術,從中挑選出了十八人。

這十八人將補充到星宿派第三批弟子中,原先的第三批弟子只有八小金剛,這次再增加十八羅漢,就是二十名弟子,對比第一批的四十多人,第二批的三十人,數量也不顯得太單薄了。

丁鵬身為掌門,正在漸漸摸索上位者的馭下手段,這個平衡之道就是首先要琢磨透徹的。

到了啟程的那一天,雖然丁鵬不想太高調,但聲勢還是讓全城人矚目,整個隊伍數十號人,十幾輛大車,新國王斟酒送行,丞相親自為他駕車,一直送到城門口,才依依而別。

連享受慣了弟子奉承的丁鵬都有些飄飄然起來,無怪人們說權利讓人上癮,得到一些權利還想要更大的權利,永不滿足,直至權利的巔峰。

飄飄然的丁鵬露出了舒適的笑容,他坐在高高的車上意氣風發,目光轉動間,看到城門口圍觀的百姓中,立著一個身穿大紅袈裟的番僧,這異族和尚年紀顯然已經很大,但虎背熊腰,身高提拔,站在人群中仿若一座雄偉的大山,丁鵬的注意力立馬被他吸引。

老年番僧含笑合十,望來的目光中充滿深意。

丁鵬心中一動,一種奇怪的感覺充滿身體,這不是一種心靈感覺,而好像是以前看武俠中提到過的氣機感應,說來很玄,但這種感覺清晰無比,絕不會有錯誤,感應的盡頭就是那個老和尚。

丁鵬有些明悟,氣機感應確實真實存在,他以前沒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修為還不到家,自煉成五毒神掌第四層後,其實他的境界已到了一定武學層次,雖然一直保持低調,認為自己還不算高手,但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是江湖一流高手。

當一流高手遇到一流高手,甚至是絕頂高手時,這種氣機感應就會自動發揮作用,當然,不是對說普通人或者低手無法感應,而是丁鵬現在還不會運用,如果不是遇到老年番僧這樣的高手,恐怕他還不清楚自己已經掌握了這種類似異能的力量。

隊伍繼續行進,大概走了一個多時辰,進入了一片荒谷。

丁鵬咳嗽了一聲,對身邊的馮雷道:“讓隊伍停下吧,前面有朋友等著本座。”

馮雷一愣,不太明白師父的意思,什麼朋友不在樓蘭見面,跑到這荒郊野外?不過他不敢多問,馬上小跑著向後面通傳,讓大家停步休息。

丁鵬下了馬車,邁著沉穩的腳步向前行去。前面是一片低緩的山坡,在丁鵬行到一半時,坡上閃出一個身披袈裟的身影,正是先前和丁鵬對目的老年番僧。

“丁檀主,老僧等候多時了!”老年番僧行了一禮,面色莊重道。

丁鵬看了一眼對方的衣著打扮,他對西域的僧人沒有研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但很顯然這個老和尚絕非善意而來,而與自己有過節的僧人也就假活佛庫爾班,這樣一推理,此僧可能是庫爾班的長輩。

丁鵬露出笑容,很和氣地拱手道:“長老是在等在下嗎?不知長老找在下有何事?”

伸手不打笑臉人,丁鵬暫時不想平白結仇,因此想透過和平手段解決問題。

老年番僧笑了一下,黝黑的臉上表情很僵硬,看起來他也有意緩和氣氛,但顯然並不擅長微笑,這是個嚴肅的和尚。

只聽他用一種深沉蒼老的聲音說道:“老僧法號嘎瑪,在大宛國薩迦宗修持,今日專為等候丁檀主而來。至於所為何事,皆因老僧犯了嗔戒,本宗弟子庫爾班前蒙檀主出手教訓,老衲代為謝過,只是檀主心中似乎少些慈悲,出手太重,庫爾班至今還臥榻在床,無法痊癒,不知檀主作何感想?”

丁鵬收起笑容,淡淡道:“看來長老是來為庫爾班出頭的?”

“不敢!”嘎瑪低沉說道:“庫爾班身犯戒律,他的罪是他的因果,活佛曾吩咐宗內任何人不得因此事向檀主尋仇,老僧自然不敢。不過檀主說我薩迦宗之術不過是雕蟲小技,老僧實在不敢苟同,因此今日要來和檀主理論理論。”

丁鵬聞言一笑,不客氣地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打了小的出來老的,為弟子報仇來了?老和尚說要理論,怎麼理論,難道讓本座和你坐談佛法?老和尚你說,是不是要與本座比試武藝?”

丁鵬說的這樣不客氣,自然是因為他看出今天的這場架不打不行了,如果是因為一些私人過節,那麼還可以緩解,可這老和尚明顯是來爭門戶長短的,難道讓丁鵬在這麼多弟子面前說星宿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