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行之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還要站多久。

他思考了很多東西。

連帶著遠在千里的丁鵬也一個人待在屋子裡,思考了很久。

他的心情可以說非常混亂,震驚、激動、猶豫、後悔、興奮,種種情緒相互夾雜纏繞,還有點膽怯。

如果推測沒有出錯,馬鏢師口中姬鳳帶著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他竟然有孩子了。

前後兩世,丁鵬一直習慣了孤獨,他自小是孤兒,沒有享受到家庭的溫暖,長大後因為自身條件和性格的原因,在穿越之前還沒有結婚娶妻,更別談生兒育女。

在這一世,他終於有了一個親人伯父靈蛇老人,可惜丁鵬還沒來得及感受長輩的溫暖,靈蛇老人就在黑風寨剿匪中被殺了,他又只剩一個人。

他從沒有感受過親情,但是不代表他不向往這種親情。

而現在,他很可能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親骨肉。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種衝擊對於丁鵬來說是震撼性的,也是無可抵擋的。

因此,他鬼使神差地來到了丁府外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沒有下定決心要幹什麼,他只是覺得,很可能丁擎雷父子知道姬鳳的下落。

自己是不是要找到姬鳳和孩子,讓他們留在自己身邊?

丁鵬只覺得心中混亂一片,面對這種從來沒有過的特殊感覺,他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他甚至忘記了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傀儡分身,在人們面前顯露的是操行之這個形象。

不知過了多久,丁府的大門突然被開啟,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人腳步匆匆地走出來。

操行之目光一凝,以他的功力,這麼一點距離,自然能夠看清對方的容貌。

這個年輕人正是丁擎雷的兒子丁少鋒。

丁少鋒的改變不是很大,除了形容有些憔悴,和兩年前沒什麼分別,還是那般該死的英俊帥氣。

丁鵬突然現自己竟然開始嫉妒這個傢伙了。

再想到他可能是姬鳳的意中人,丁鵬心中殺機大起,真想找個機會幹掉這個小子。

他終究是自私冷酷的,剛才還在糾結自己有了孩子的事,現在已經將孩子還有女人當成了自己的私物,容不得別人有絲毫的侵犯。

丁少鋒興沖沖地從操行之隱身的拐角走過,他一臉喜氣洋洋的神情,嘴裡還自言自語著什麼,根本沒有現陰暗之處還藏著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現在怎麼辦

看著丁少鋒漸漸走遠,丁鵬的心慌亂起來,怎麼辦,怎麼辦,接下來該怎麼辦?

突然得知自己有了一個最親的親人,冷酷如丁鵬,也不禁不知所措起來。

好在不過片刻,他已經鎮定下來,決定跟蹤丁少鋒,希望能找到姬鳳以及孩子的蹤跡。

操行之的武功遠勝丁少鋒,想要跟蹤而不被他覺,自然不是問題,兩人一走一隨,就這樣行了多半個時辰,來到了靠近寶雞西門的一處宅子。

這個宅子很小,院牆低矮,有兩處都快坍塌了,連大門都是柴門,看樣子就知道不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

丁少鋒在這個貧民宅子門口猶豫了半天,終於像是鼓足勇氣,開始敲門。

敲了半天,從柴門的縫隙中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出來開門,不過看到是丁少鋒,小丫頭停止了拉門的動作,搖頭道:“丁少爺,你怎麼又來了,我們家姑娘說過要是你過來,不能給你開門的。”

以丁少鋒的武功,這個形同虛設的柴門自然一推就倒,不過丁少鋒臉色柔和,一點都不敢造次,低聲哀求道:“環兒,我求求你了,你讓我進去吧,你們姑娘只是說氣話,我這次帶來了好訊息,她一定願意聽的。”

小環兒為難道:“少爺,上次我讓你進去,過後被姑娘好一頓責打,她的脾氣你也知道,動起怒來很怕人的,少爺我也求求你不要難為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