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左掌殷紅如血,用的是五毒神掌中的赤陽毒掌,右掌沉悶厚重,色呈土黃,用的乃是五毒神掌第四層的石化毒掌。【無彈窗.】

這雙掌拍出,丁鵬面色凝重,丹田內力鼓盪,顯然是用出了十成的功力。

反觀嘎瑪老和尚,掌力依然緩慢推來,看起來軟綿綿的似乎勁力全無,但是兩人四掌一接觸,丁鵬便覺了不對勁。

老和尚看似毫無力量的手掌上,竟結滿了無數充滿韌性的以內力織成的勁道之網,丁鵬十成功力的雙掌長驅直入,突破了無數無形無質的柔網,但最後還是被成功阻擋。

“不錯,有兩下!”

丁鵬讚了一聲,他想起李坤曾經收集到的關於薩迦宗的一些情報,薩迦宗有一門叫做毗溼奴之力的功夫,傳說有神佛的力量,能做到種種不可思議之事,雖然這些傳說往往言過其實,不過這門功夫應該確實厲害,據說薩迦宗的巴依喇嘛曾用毗溼奴之力打傷了蒙古前國師金山巴根,金山巴根逃回蒙古後受傷痛折磨整整三年,最後還是吐血而亡,可見這門功夫確有獨道之處。

聽到丁鵬的讚語,嘎瑪笑了笑,說道:“雕蟲小技,怎麼入得了丁檀主法眼!”

丁鵬雙臂一震,收回手掌,主動退後一步,淡淡道:“老和尚是相信一個違反戒律的棄徒,還是相信在下?如果本座說從沒有講過有辱貴宗的話,老和尚可否相信?”

嘎瑪沉聲道:“箭已射出,總要中靶才知,既然動手了,檀主還是讓老僧見識下星宿派的神通為好。”

丁鵬暗罵一聲頑固的老東西,面色轉冷道:“既然非要比個上下高低,那老和尚就小心了!”

說完,又是兩掌拍出,一掌透骨冰寒,讓人如置身冰窖,一掌色呈土黃,勁道沉悶,依然是石化毒掌。

嘎瑪還是雙拳抱胸,然後再緩緩推出,彷彿一個無力的老人抱著百斤重物,小心翼翼,又拖拖拉拉。

兩人不閃不避,純以內勁比拼,瞬間四掌又在接觸。

丁鵬的掌力長驅直入,擊破無數柔韌的阻攔,最後還是無法突破那些似乎無窮無盡的絲網,蘊含劇毒的內勁被擋在嘎瑪掌心方寸之間。

嘎瑪低念一聲佛號,雙臂慢慢畫圈,帶著丁鵬的手掌左右移動,然後一聲“去”字,龐大的內勁洶湧而出,欲要一招將丁鵬震飛出去。

丁鵬冷笑一聲,元元真氣源源不斷,迅補充掌力的巨大消耗,嘎瑪連轉數圈,內力幾番震動,就是無法將他震退半步。

嘎瑪佩服道:“檀主果然好功力!”

最讓他佩服的是,丁鵬如此年紀,內力竟絲毫不弱於自己,如果再添十年修為,他早已敗下陣來。

“既然不分上下,你我就此罷手如何?”丁鵬知道薩迦宗在西域是一個龐大的勢力,實在不想得罪這群和尚。

無奈嘎瑪很倔強,沉聲道:“未分高低,如何罷手!老僧知檀主還有絕招,何不讓老僧開開眼界?”

丁鵬心中氣怒,這個老傢伙是擺明不分勝負不罷休,不過讓他在弟子面前認輸那也是絕對做不到的,那麼就只能擊敗這個頑固的老和尚了。

但是如何擊敗,如何能最大程度不傷和氣,這就需要勝得巧妙了。

心念電轉,丁鵬長笑道:“嘎瑪大師一身佛門神功實在讓在下佩服,既然大師要見識我星宿陋技,那在下只好獻醜了。”

說完,丁鵬瞬間抽回手掌,然後又快連續拍出數掌。

嘎瑪心中一驚,不及思索,急忙出掌應對,兩人連對數掌,每次都是沾之即分,丁鵬將五毒神掌練成的四層毒掌輪番使出,或是灼熱,或是冰冷,或是沉悶,或是腐蝕,不僅出掌快無比,而且勁力轉瞬即變,嘎瑪接到第七掌,眉心凝出一層白霜,面色白了又黑,黑了又青,而左肩衣袖已被熾熱勁氣燒燬,簡直是狼狽不堪、苦不堪言。

嘎瑪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丁鵬繼續快出掌,他已經掌握到毗溼奴之力,或者說是嘎瑪修煉的毗溼奴之力的缺陷,就是這種佛門武功雖然防禦極強,但功力運轉比較緩慢,只要他快出掌,然後不斷變換毒掌,就能讓嘎瑪沒有時間組織有效防禦,利用這種時間差,迅將他打個措手不及。

事實正是如此,只見丁鵬又是一掌打來,這一掌熱風鼓鼓,顯然是赤陽之毒,嘎瑪剛剛反應過來,用毗溼奴之力組織起防禦火性毒掌的防禦網,但是丁鵬馬上又是一掌打來,已經變成石化之毒,頓時將他的防禦網破壞一大半,因為這種防禦網不是有效針對石化毒掌的,嘎瑪體內的毗溼奴之力反應沒有這麼快。

嘎瑪被打了個手忙腳亂,剛剛組織起抵擋石化毒掌的防禦,丁鵬掌力又變,一股刺骨的寒風隨著掌力壓來,嘎瑪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已經被凍僵,組織的防禦網頓時崩潰,丁鵬掌到中途,忽然變化力道,雙掌改成腐蝕毒掌,和嘎瑪無力抵抗的手掌對了一下。

嘎瑪倉促而行,手上根本沒有凝聚多少毗溼奴之力,他心中一嘆,以為這一下肯定要敗在對方之下。他從小在薩迦宗長大,一生秉持宗派佛法修行,對薩迦宗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這也是他來尋丁鵬比試的原因,嘎瑪即便不相信庫爾班的挑撥之語,但庫爾班總是敗在了丁鵬之手,丟得是薩迦宗的面子,因此他必須來找回場子。

可惜他低估了丁鵬的實力,低估了丁鵬的成長,如果在丁鵬還沒有修成第四層五毒神掌時,他還有勝算,但是現在,嘎瑪已經不是丁鵬的對手。

嘎瑪一聲暗歎,以為即將老臉丟盡,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兩人手掌一觸,他只覺得對方排山倒海的掌力突然古怪一收,只留下一點勁道,正好和自己的毗溼奴之力抵消,然後又輕輕地將自己的身體向後推出數步。

同時,丁鵬的身子也是一震,不由自主連退數步,笑道:“厲害,薩迦宗果然不愧是佛門護法教派,在下今日能領教嘎瑪大師的佛門神功,算是三生有幸了。大師,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說完,不等驚呆的嘎瑪反應過來,已經飄然下了山坡。

嘎瑪呆立當場,心中情緒複雜,等看著星宿派眾人完全消失在遠方後,他才又覺一件驚異的事:剛才丁鵬連退數步,竟在堅硬的地面留下清晰的腳印,而且步伐數和自己剛才退後的步數完全吻合。

嘎瑪還沒有從驚異中恢復過來,一陣山風吹過,他左右兩條手臂上的僧衣頓時化作粉末,從身上飄落,但是除了化為粉碎的衣袖,他的手臂完全無損。

嘎瑪已經徹底震驚,很顯然,最後一下丁鵬不僅留了手,給足了他面子,而且還將力道精確控制到一個可怖的程度,對方的毒掌完全可以摧毀他的胳膊,但是隻粉碎了衣袖。

嘎瑪呆立良久,忽然展顏一笑:“好!好個星宿派!好個不分上下!老僧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