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全部要死(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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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聲,長劍行之收回,彭翼北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緩緩倒地。【全文字閱讀.】8『ΔΔ1 中文網
場面死寂,這一劍太快了,不要說彭翼南與彭翼北相距數米,根本救援不及,蹲在地上的苗女夢蘿剛開始都沒有現彭翼北中劍,直到彭翼北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慢慢流淌,她才尖聲叫出來。
彭翼南盯著弟弟的屍體,臉色由白轉為紅,再轉為青色,最後又變為白,不過是慘白的白,他的獨臂不停地顫抖,伸出手掌想觸控地上的兄弟,但還是忍住了,等到他腦袋轉向操行之時,彭翼南的神情竟然已恢復平靜。
“你……為什麼要殺他!”彭翼南的表情再冷靜,語氣中的一絲顫抖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複雜。
操行之不說話,用腳踢了一下彭翼北的屍體,彭翼北藏在袖中的右手露了出來,手掌中捏著一隻藍汪汪的毒鏢,按他先前站立的角度,很顯然這隻即將出手的毒鏢飛向的目標正是操行之。
彭翼南怒道:“你懷疑老二要殺你?為什麼要一劍斃命,為什麼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也許他有其他緣由?你好狠的心,好辣的手段!”
操行之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還要演戲嗎?到了此刻演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彭翼南怔怔地看著操行之,忽然他的臉色又變了,就像他同時有幾幅面具一樣,隨時可以迅變換,彭翼南憤怒的表情不翼而飛,留在他臉上的變成了嘲諷的笑容。
“一劍飆血操行之,果然名不虛傳,是我小看你了。”彭翼南的微笑都可以不斷變換內涵,先是嘲諷,然後是真誠的誇獎,最後變成了苦笑:“可惜了老二,我們低估了你,這就是代價。我不怨天尤人,江湖人江湖死,老二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你是從什麼地方懷疑到我們。”
彭翼南自然不信操行之只因為彭翼北還沒出手的毒鏢就痛下殺手,而且他當時背對著彭翼北,如果不是早有戒備,不可能先出劍殺死彭翼北。
操行之不喜歡多話,不過這個身體的靈魂現在換成了丁鵬,這一段時間為了處理湘西之事,丁鵬不僅推遲了樓蘭之行,還將大部分精力投注到操行之分身,可謂殫心竭慮,如今局面已定,丁鵬也想知道彭氏雙雄為何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不由地想多說幾句話。
不過據說,大反派一般都是因為關鍵時候嘮叨多話,而被對手翻盤,不知今日誰是大反派,誰最終會翻盤?
只聽操行之緩緩道:“其實一開始,你們已經留下致命的漏洞。”
“哦,願聞其詳。”彭翼南似乎將彭翼北被殺的仇恨拋諸腦後,笑容滿面地請教。
操行之指指癱在地上的夢蘿,她因為尖叫擾民,已經行之點了穴道,操行之指著她道:“漏洞就在這裡。操某事實上早到湘西半個月,在來彭府與吳廣匯合之前,我已經暗中查訪一番,龍山寨正是操某先前去過的地方。因此我知道,龍山寨確實為生苗山寨,但它的寨主既不是夢蘿的阿爹,也沒有這樣一個女兒,因為龍山寨的寨主是一個終生未婚的女子。”
彭翼南嘆了口氣:“不錯,這是我們的一大失誤,當時為了讓你們相信九死還陽蟲確有其事,需要龍山寨的配合,可惜那個老女人並不買賬,那就只能送她歸西,然後再找人替代。本來以為你和吳廣皆是外人,也不可能在湘西久待,騙過你們不難,事實上也確實騙過了吳廣,但是沒有想到你會事先暗中調查,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操行之淡淡道:“公孫璞一身武功不在我之下,又有湘西武林同道配合,這樣的情況下他依然死得不明不白,在下自然不能不有所懷疑,自然不得不提高警惕,小心為上。”
彭翼南笑道:“江湖人都說操行之一身血膽,勇猛無畏,是不要命的拼命三郎,看來傳言有誤,你比別人還要惜命,比別人還要小心謹慎。”
“真不要命還亂拼命的,早就死掉了。”
“不錯,但是就因為這一點你就懷疑到我彭家?”
操行之搖搖頭:“當然不只如此,彭氏雙雄乃湘西武林翹楚,地面上的扛把子,對於眼皮底下一處苗寨的寨主是誰都不清楚,這一點只是讓我有所疑惑,但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提到懷疑的程度。真正讓我懷疑的是我被石林黑影所擊中的穿花七星拳!”
“哦?”彭翼南笑了笑:“難道老二使的穿花七星拳還不到家?”
操行之冷冷道:“那個黑影果然是彭翼北!他的穿花七星拳已有公孫璞的八分火候,足可以假亂真,當時又是激戰出手,我絕對無法分辨差異。”
彭翼南好奇問道:“那你為何會懷疑?”
操行之想起公孫璞的音容笑貌,雖然兩人在同心盟一直不對付,但是某些方面還是很佩服他的,淡淡嘆了口氣,操行之說道:“公孫璞以穿花身法和穿花七星拳成名江湖,早在十年前他已經將穿花七星拳練到至高境界,但是他馬上察覺一個問題,那就是穿花七星拳有很大的缺陷,遇到真正的高手這些缺陷將會暴露無遺。為了彌補缺陷,公孫璞又暗中修煉了大摔碑手,希望能剛柔相濟,補足穿花七星拳的不足,因此他後來的拳法已經和幾年前大為不同,與原來的穿花七星拳更是南轅北轍。”
彭翼南恍然大悟:“老二使用原套穿花七星拳偷襲你,自然被你看出與公孫璞的不同,你便懷疑那不是真正的公孫璞。”
“如果那真是公孫璞,我可能已經喪命當場。”操行之語氣低沉:“公孫璞練成的混合拳法剛中有柔,柔中帶剛,那黑影之人的拳頭打到身上,我便覺不對,如果他是公孫璞,必然由柔性的七星拳變為剛猛無濤的大摔碑手,一拳便能將我胸骨震碎。黑影如果真是公孫璞,殺我滅口都來不及,為何會手下留情?”
彭翼南點點頭,由衷地說道:“百密一疏,這又是一個漏洞,但是你因何懷疑到我兄弟二人?難道吳廣的嫌疑不是更大?”
操行之盯著彭翼南,緩緩道:“來湘西之前,操某在總盟看過一份舊卷宗,公孫璞當年和你二人有舊,交情不淺,這或許也是總盟將其派來這裡的原因。在黑影身上現穿花七星拳後,我就在想除了公孫璞,還有什麼人最有可能練有此套拳法,你兄弟二人便是懷疑物件。吳廣不在此列,原因有三,一個是他武功低微,即便練了穿花七星拳,也無法揮多少威力,那石林黑影絕非他所能及;二是在總盟時,公孫璞便素來瞧不起吳廣為人,操某不相信來湘西短短數月,兩人之間便能交情莫逆,公孫璞連獨門秘技也不惜傳給他;至於第三,我當時上山之前,讓吳廣寸步不離保護夢蘿,同時也是一個試探,待我下山後已找夢蘿核實,當日吳廣沒有離開夢蘿視線,自然也不存在偷偷上山偷襲我的可能。”
彭翼南搖頭不同意:“操巡使的思慮是不是有些不周,如果這二人本來就是竄通呢?如果他們相互勾結,那自然可以為吳廣做不在場證據。”
“第三點只是一個參考,或可或不可。”操行之點頭道:“但是總有證實的一日,今天吳廣要殺夢蘿,便證實二人不可能竄通,自然也就證實了當日吳廣確實沒有離開彭府。吳廣既然擺脫了黑影真身的嫌疑,操某自然更加懷疑你兄弟二人。”
彭翼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看來你是在今日,是在剛剛,才有足夠把握將重點懷疑放在我彭家身上?”
操行之點點頭,沒有說話。
彭翼南看著彭翼北的屍體,搖了搖頭:“老二啊,你是自作聰明反而誤了自己性命。當日我便說過以不動應萬動,如果早依我的意思,恐怕任他操行之再聰明靈變,也無法認定你我的嫌疑。”
對彭翼北的屍體說完,彭翼南看向操行之又道:“我想知道你是憑什麼最終認定我兄弟有問題的?”
操行之淡淡道:“當日我受了穿花七星拳之傷,吳廣竭力想將其推諉給公孫璞,認定其為詐死。我並不奇怪,他們本有舊怨,吳廣又數次表現出想早日交差離開湘西的情緒。我唯一奇怪的是,你二位本和公孫璞有深厚交情,但是面對諸多可疑關節,卻不想著為朋友辯解,而是也同吳廣一樣,很快認定黑影就是公孫璞,好像有一種急不可耐的企圖,我便更是懷疑你們的居心。”
操行之頓了頓,繼續說道:“直至到了昨晚,幾人一起去石林,黑影果然沒有出現,這隻有兩個解釋,一是黑影已經離開石林,二是黑影就是咱們幾人之一。第一個解釋,黑影如果害怕危險,為什麼不早點離開,為什麼偏偏要等使出穿花七星拳後才消失不見?或許有其他理由,但是這個解釋的可能性較小,那麼就只有第二種可能,咱們之中的某一個人就是黑影!”
彭翼南笑容冷了下來:“於是你便將懷疑的範圍放到了我們三人之上?”
操行之繼續說道:“當時我提出夢蘿所說的時間對不上,想用打草驚蛇之法看一看你們的反應,本來不抱太大希望,想不到你們三人隨後的做法讓我大吃一驚。你兄弟二人向我密告吳廣,說他要殺夢蘿,而吳廣有問題,這我早已心中有數,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殺公孫璞的兇手。”
彭翼南苦笑:“是我兄弟太急切了,本想將事情都推到吳廣身上,然後將他殺人滅口,就此結束此事,看來是被你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