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也不是一點沒興趣,以後星宿派要逐鹿中原,可能要從祁連派的地盤殺入,那麼先一步瞭解一下可能的對手,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因此,丁鵬讓童老木說說,不過童老木反而有些遲疑了,他知道自己將說出的這件事或許會讓一個自己非常尊敬的人身敗名裂,也甚至或導致祁連派整個門派的衰落,他身在祁連幾十年,事到臨頭,即使是迫不得已,還是心中惶惶。

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人一旦軟了骨頭,親爹親孃都能出賣,何況只是一個教授自己技藝的門派,童老木只是猶豫了片刻,便一咬牙說道:“啟稟門主,小人知道的這件隱秘,實和祁連派當今的掌門陽天雷有關,小人如果說出,門主便掌握了一件足以威脅他的武器,到時如果星宿派和祁連派起了衝突,門主自然可突然使出,管叫對方措手不及,無法應對。”

丁鵬聽著童老木恬不知恥的話,心中淬了一口,不過他念頭一轉,又想到自己座下的弟子如果有一日像童老木這等情況,是否能硬起骨頭,不會背叛師門?答案讓他很不自信,丁鵬由此更加堅定了原先的想法,即使是再忠誠的門人弟子,也不能只寄望於感情保證他的忠誠,必須恩威並用,用一種強制的手段讓他不敢背叛,或者無法背叛,這樣才能永保忠心。

童老木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本想看看丁鵬的反應,是否會有興趣,結果見他漠無表情,看不出絲毫心意,他心中踹踹不安,不敢再耍心眼,接著說道:“這件隱秘就是陽天雷的醜聞,枉他號稱大俠,自命正義,實際上虛偽奸詐,與丁門主這樣光明磊落的大英雄相比,可是差遠了。小人在十年前便發現他有些異樣行為,陽天雷那時便偷偷修煉一種本非祁連派的功夫,小人無意中發覺,懼他淫威,不敢聲張,但是暗中留了個心眼,偷偷觀察,果然陸續發現了他種種異常,陽天雷竟然在偷偷修煉邪派武功!”

丁鵬咳了一聲,沉聲道:“你如何判斷他修煉的是邪派武功?”

童老木見丁鵬來了興趣,頓時神情振奮,大聲道:“小人偷偷觀察,終於有一次發現陽天雷竟以人血練功,雖然不知其練得什麼邪功,但如此歹毒行徑,絕非正道,定是那邪魔歪道的鬼蜮伎倆……”

說到這裡,童老木見丁鵬臉色一沉,頓時想起星宿派練得也是上不得檯面的邪魔歪道,心中一慌,急忙補救道:“當然,丁門主不在此列,貴派……貴派實乃出淤泥不染的高潔……”

丁鵬哼了一聲,緩緩道:“正邪之分,也不是單憑他們說說就能定的,本座即便是邪魔歪道又怎麼了,看哪個有本事殺了本座邀功!”

童老木忙道不敢不敢,腆著臉道:“如門主這樣的英雄人物,小人覺得比陽天雷那些偽君子可強多了。”

“別廢話,繼續講。”

童老木忙道:“是,是。自小人發現陽天雷以詭異邪法練功後,便越加謹慎留意線索,不多久小人發現了他建在後山的一處秘密洞穴,裡面關押了好些江湖人士,這些人多是在江湖久已消失的人物,其中不少是曾經據說被陽天雷絞殺的江洋大盜,實際上這些人並沒有死,而是被他秘密囚禁,以他們的血液來助自己練功。小人發現這個後,更加惶恐,也更加確定陽天雷一定是在修煉邪魔功夫,只怕此人已經墮入魔道,我祁連派遭滅頂之災恐怕為時不遠了。”

“說完了?”丁鵬問。

童老木一臉乞憐道:“小人對門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希望門主看在小人一片真誠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小人日後必肝腦塗地報答門主。”

丁鵬淡淡道:“你說的這件事對本座確實有點用……”

童老木急忙磕頭:“謝門主,謝門主不殺之恩……”

“且慢!”丁鵬臉上浮起一個若隱若現的笑容,緩緩道:“我何曾說過殺你?”

童老木更是大喜,繼續磕頭:“小人,小人謝門主……”

丁鵬嘆了口氣:“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本座沒有說殺你,但是也沒說放你。童大俠,你枉費本座的一番苦心啊,本座讓你陪這麼多本門精英弟子切磋練習,對你寄予了多大的期望,你前面也算不負本座苦心,使他們進步良多,本座正準備給你加擔子,你卻要說不想幹了,這怎麼行!童大俠,勞你多費點力,多操點心,以後星宿弟子的功課,還需要你繼續實戰檢驗啊。”

童老木越聽臉越青,聽到後面頓時掙扎著站起來,指著丁鵬怒聲道:“丁,丁玄,你太狠毒了,你非要老子的性命,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做鬼也不放過你!”

丁鵬已經沒了和他磨嘴皮子的興趣,搖搖頭,轉身就走,童老木在後面不停地罵,滿嘴汙穢,髒話連篇,丁鵬根本不當回事,出了密室,丁鵬對守在外面的趙四低聲吩咐:“加大劑量,儘快將童老木的身體治好,門中弟子的實戰切磋可不能停了。”

趙四點點頭,他自然知道加大藥量的含義,童老木的身體已經被掏空,用猛藥強撐,只能是死得更快,不過這個曾經淳樸的少年已經在丁鵬以及星宿眾同門的薰陶下,變得近墨者黑,他心中是非早已模糊,同情心也所剩無幾,更何況是童老木這個曾經將自己數次戲耍的仇人。

因此聽了丁鵬的話,趙四隻是漠然地點點頭,說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親自操練他,保證讓他明日便生龍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