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發在同心盟是外盟堂主身份,論實際地位並不比操行之差多少,但他不想和操行之發生衝突,因此姿態放的很低,主動彙報道:“操巡使,公孫堂主遇害後,卑職一直帶人調查此事,只是敵人非常狡詐,不僅沒有留下什麼線索,而且這段時間好像消失了一般,我們查遍湘西多處可疑地域,都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說來真是慚愧,不過總壇現在請來操巡使處理此事,我相信以操巡使的能力,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為公孫堂主報仇雪恨。”

操行之可一點都沒有什麼報仇的心思,別說他現在的思維是丁鵬,即便是換成以前的操行之,因為和公孫璞不對付,也根本不會因為替他報仇而千里迢迢跑到這裡,操行之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帶著凌太虛的期望和囑託,追查魔教餘孽。

操行之嗯了一聲,開口道:“屍體在哪裡,我要看一下。”

吳廣發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和彭氏兄弟對望了一下,無奈說道:“天氣炎熱,屍體數日後便腐爛發臭,又等了五日,卑職見操巡使遲遲未來,但屍體已不能拖延,便和彭大俠彭二俠商議過後,將公孫堂主隆重下葬,這事已經修書稟報了總盟。”

操行之皺眉:“我信中註明務必要護好屍體,為何不能多等我幾日!”

吳廣發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彭翼北出言道:“湘西酷熱潮溼,公孫堂主當時候的樣子確實無法再拖延,為讓逝者九泉瞑目,這事是我建議吳堂主的,操大俠要怪就怪我吧。”

操行之沉默了一下,沒有再糾纏,繼續問道:“公孫堂主當日是為了調查魔教之事而來,據說曾發現了一些情況,吳堂主可知道是什麼情況?”

吳廣發搖搖頭:“公孫堂主並沒有對卑職明言,或許他發現了什麼,只是中途突遭毒手,即便發現了一些東西,現在也無人得知了。”

旁邊彭翼北嘆息道:“公孫堂主武功蓋世,為人正直,想不到竟然遭了歹人的毒手,至今彭某想起和公孫堂主喝酒的情景,不覺潸然淚下,哎,天嫉英才啊!”

彭翼南拍拍自己的大肚子,說道:“老二,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了,今日操大俠初來,一切事往後放,午時咱們好好喝一頓,將我那壇珍藏的老甜酒拿出來,大家不醉不休!”

操行之不言語,吳廣發也呵呵笑道:“彭大俠說的是,操巡使一路風餐露宿,咱們是該為他好好洗一下風塵,就是太叨擾主人了。”

彭翼北笑道:“說什麼話,同心盟為武林翹楚,除魔衛道向來急公好義,我們這些人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兩位出力,我兄弟二人出酒,誰也別客氣。”

操行之還是不言語,面色冷漠,不近人情,這下氣氛有些尷尬了,吳廣發咳了一聲,待要說話,彭翼南搶先道:“操大俠莫非不喜歡喝酒?這也好辦,我讓府中準備些好菜,酒先暫時免了,畢竟公事要緊。”

說完,彭氏雙雄齊齊看向操行之,他們二人在武林中交遊廣闊,這幾年更是隨著地位身份的上升,無人不賣他們面子,今日他們倒要看看傳言冷漠至極的一劍飆血操行之是否真的不上道?

吳廣發站在旁邊,神情侷促,渾身不自在,想要開口,又怕操行之直接給自己一個不好看,操行之的那張嘴損起人來,比他那把流風劍還厲害。

尷尬的氣氛中,不過過了多少時間,操行之終於開了口:“酒……免了,不過聽說湘西古丈毛尖乃天下名茶,不知彭氏雙俠可有珍藏?”

這句話一說,吳廣發終於像個等待判決的囚徒,聽到了緩刑的好訊息,大大鬆了口氣,而彭氏雙雄也笑了起來,彭翼南拍著大肚子道:“酒管夠,茶自然也不缺,操大俠親來,即便要苗寨中的嵐針茶,老夫也要冒險去偷一偷。”

彭氏雙雄大覺有面子,如果換了個隨和的人,彭氏不會這麼感覺,可是換了一向難纏的操行之,他肯留下來喝一杯茶,便讓他們覺得自己有了天大的面子,心情很是振奮。

武林中人愛面子,從彭氏兄弟身上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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