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說什麼?”李坤哼道。

彭師傅看了看李坤的臉色,回道:“還說……能者居上,應該讓趙師兄當大師兄。”

“混賬!”李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他們反了天了,哪個說的,本師兄今日非清理門戶不可!”

彭師傅嚇了一跳,急忙拉住李坤,低聲道:“大師兄,不可啊,這事畢竟小弟只是路過偶爾聽到,一沒有證據,二沒有其他證人,如果前去對質,他們死不承認,大師兄的臉面上就不好看了,再說萬一驚動師父他老人家,這事……這事恐怕也不好處理,師父嚴禁內鬥,恐怕會兩方全部責罰,大師兄什麼身份?跟著那兩個小鬼受罰,恐怕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李坤猶豫了一會,好像是被彭師傅說服,無奈坐了下來,嘴裡還生氣道:“這兩小子不知死活,以後有他們好看。”

事實上他不是被彭師傅說服,而且自己趁機找下坡臺階,李坤知道彭師傅一直嫉妒胡雁平在振威鏢局甚得人心,幾次說小話,他不敢確定彭師傅這次是不是又是添油加醋,但是彭師傅既然這麼說了,總要動動脾氣,表示一下威嚴,不過真要他去尋人理論,那可就難為李坤了,因為他不敢。

李坤雖然沒什麼能耐,但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現在能坐在這個大師兄位置上,在千湖盆地裡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原因沒別的,就是兩點:一是最早跟隨丁鵬,丁鵬用慣他了;二是辦事小心謹慎,從來都是按照丁鵬的指示去做,從不敢多一分,也不敢少一分,即便有時候心中有點小算盤,也不敢自行其事,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唯命是從。

正因為這樣,李坤才能得到丁鵬的信重,很多事情都交給他處理,有關門內的事務更是基本交給他傳達和署理,李坤也是憑著這些上傳下達、發號施令的任務,逐步奠定自己的地位和權勢,他絕對不會傻到去做有可能損傷這種基礎的事情。

因此,不管事情真假,他不會真的去尋胡雁平理論,否則引來丁鵬過問,結果就麻煩了。

但是不管事情真假,李坤心中總是生出了一絲嫉恨,但是強忍了下來。

過了半響,李坤悠悠道:“這個趙師弟真是貌不驚人,為兄曾想過趙四可能會排第一,可能胡雁平會派第一,可能石堅或者王好兒會第一,就是沒有想到一個糟老頭子竟然遠遠將眾人甩開,真是出人意料!彭師弟,你與趙師弟同為木組,你的七陰指練得如何?”

彭師傅臉上的表情異常豐富,既有些慚愧,又有些自豪,沉聲道:“說來讓大師兄見笑了,小弟的七陰指只吸取了五條七修蛇,離第一層練成恐怕還需要三兩天時間。”

李坤一窒,心裡直罵娘,你他麼的見笑個鬼,你竟然已經吸了五條毒蛇,雖然比不上老趙,可是比老子可強多了,你是來見笑老子的吧,他臉上不動聲色,微笑誇獎道:“不錯,彭師弟,為兄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不僅辦事可靠,這份練功的毅力和悟性也不錯,好好修煉吧,等練到第一層為兄給你慶功,並及時稟報師父,為兄看好你哦!”

彭師傅樂的喜笑顏開,嘴都有點合不攏,笑道:“謝大師兄,如果真能得大師兄為小弟美言幾句,讓師父能在秘藥上給小弟照顧一些,小弟感激不盡。哼,別看那趙師兄現在得意,路遙知馬力,現在只不過第一層,真到了第七層再說,彭某也未必就怕了他!到時誰勝誰負也未知呢!”

李坤氣得嘴唇微微抖動,這彭秋水今日是專門來氣我的吧,我看不只是胡雁平想當大師兄,我看你的野心也不小,他心中惱怒,口中也不再客氣,哼道:“秘藥分配全看當日練功進展,彭師弟想要多些秘藥,求人沒有用,還是把那些小心思收起來,好好練功,你練功勤了,功力上去,自然看在我和師父眼中,秘藥自然多給,除此之外,別的不要多想了。”

彭師傅楞了一下,看李坤的臉色不善,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生氣,他不敢再多話,恭聲道:“小弟錯了,小弟全聽大師兄的。”

“嗯,你下去吧,聽到的東西不要亂傳,管好自己的嘴巴!”李坤冷著臉提醒。

彭師傅縮了縮脖子,答應一聲,心中惶惶告退離開。

………………

洪玉清盤膝而坐,粗糙的木鼎置於身前,她不停地運轉著毒功修煉心法,待到木鼎下方一滴滴濃稠如血液的淡紅色液體滴了下來,急忙將手掌伸過去,小心接住。

這是七修蛇毒液的精華,經過老秦仿製的木鼎將毒液煉化提純,裡面還有少量雜質,只是洪玉清等弟子自然不清楚。

洪玉清伸掌將毒液精華接住,連續運轉功力,將這些毒素緩緩吸入掌內,一部分轉化為內力,一部分和原有內力融合。

大約五分鐘後,木鼎中再沒有紅色液體滴下,表明裡面已經沒有了毒素。洪玉清停止毒功運轉,雙掌一搓,瞧自己手掌時,但見兩隻手掌潔白無瑕,更無半點血汙,那些毒蛇精華已盡被吸取。

在旁邊侍立著的絮兒見洪玉清收功,忙走上前,問道:“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洪玉清感覺著體內有一絲絲清涼的氣息緩緩流動,喜道:“絮兒,我感覺到氣感了,我的七陰指第一層快要練成了。”

絮兒又是高興又有些擔心道:“小姐,我覺得你不用太著急,絮兒擔心這樣急切了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絮兒心中的擔心是有理由的,自家小姐這幾天不知中了什麼邪,以前她親口說過不喜歡練武,但是現在卻一反常態,整日瘋狂修煉,因為秘藥不夠,還將自己的那份也要了過去。

洪玉清對絮兒的擔憂置若罔聞,她此刻正沉浸在武功初成的興奮中,這種初成雖然沒什麼大不了,但在此刻,意義不同,洪玉清讓絮兒打聽過,其他人到現在只吸收了三四條毒物,而自己已經吸收了整整六條,馬上就能練完第一層,洪玉認為自己很可能成為第一個修成的弟子,她真想看看到時候丁玄的表情。

洪玉清高興道:“絮兒,謝謝你,要不是你給我的秘藥,我恐怕也不能在短短几天就連續吸收六條毒蛇,我的成功有你的一半。對了,你再給我一些秘藥,我想爭取明日就把第一層練成。”

絮兒撇撇嘴道:“小姐啊,絮兒又不是藥箱子,哪兒有那麼多秘藥,昨天我就把秘藥全給你了,現在身上連一丁點都沒了。”

因為絮兒他們水組暫時練暗器,不練毒功,所以不需要秘藥,絮兒之所以會有,還是因為看到丁鵬給秀姑秘藥,她立馬也纏著要,丁鵬坳不過她,就給了一份,不過這一份絮兒也根本沒用,全便宜了洪玉清。

洪玉清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絮兒,我以為你還有呢,你不是每日都在丁……師父那裡嗎,和他要點不就行了。”

絮兒心中略有不快,小姐說的輕巧,但她又不是不清楚丁爺的性格脾氣,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可以任由自己胡鬧,但要是重要之事,或者關係重大,他絕對不會任自己亂來,撒嬌訴苦死纏爛打都沒用,說不定還要被他罵一頓。

看著洪玉清一臉期待的樣子,絮兒又不習慣拒絕她,想了想,苦著臉說道:“那,小姐,絮兒試試吧,成與不成就這次,下回小姐不要這樣瘋狂修煉了,對你身體恐怕也不好。”

絮兒說的是實話,洪玉清可能自己沒有發現,自開始修煉七陰指毒功後,她的臉色越來越差,本來如玉般潔白的臉上隱隱約約掛上了一層灰氣,像是人熬了幾天夜精神不振的樣子,絮兒有些擔心,但又不好再多說,只能側面提醒她。

洪玉清滿不在乎道:“絮兒,有些道理你還是不懂,我現在想明白了,人還是得靠自己,咱們流落到這裡,孤苦無依,以後想不被人欺負,想重新擁有以前的地位和生活,那就只能靠自己去奮鬥,絮兒,你知道擁有力量的感覺嗎?真是太好了,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力量,這是屬於咱們的力量,不需要依靠別人,如果這份力量足夠強,它就可以幫咱們辦到許多事情,甚至是從前爹爹都做不到的事。所以我想要力量,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實力,這個除了去苦練,沒有別的途徑。”

絮兒聽得似懂非懂,附和道:“小姐,你比我聰明,你說的應該有道理,絮兒聽你的,我一會就去師父那裡,看看能不能再幫你拿點秘藥。”

“好絮兒,你真好!”洪玉清猛地撲過來,抱著絮兒親了一口,絮兒連忙閃躲,屋中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