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山五義走遠,丁鵬立即吩咐李坤讓車把式啟程,這次行程加快了速度,天色擦黑的時候,馬車已經來到了會州。

會州也就是現在的甘肅白銀市,此時已經略顯規模,而且這樣的小城是沒有宵禁的,晚上格外熱鬧。

旅途疲勞,丁鵬決定好好犒勞下跟著自己受罪的五臟廟,兩人選了個上檔次的酒樓,至於馬車伕,已經回到了會州的分店,這種車馬行在附近城市都是有分店的。

這家酒樓叫醉仙樓,據小二的介紹,他們家有一種叫八糧液的白酒遠近馳名,丁鵬看李坤直咽口水,於是讓店小二上來兩壺。

又叫來幾個菜,兩人慢條斯理喝著,順便休息一下疲累的身體,但是喝著喝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酒樓進來的客人越來越多,而且這些客人很多都是身著勁裝一臉風霜的江湖人,丁鵬心中一跳,擔心這些江湖人士是衝著自己來的。

李坤也想到了這一點,低聲道:“老爺,看情況有點不對勁,要不咱們趕緊走?”

丁鵬強自鎮定,說道:“不要慌張,他們未必是衝著咱們來的,即便和咱們有關,也不要神情驚慌,否則被人一看就知道咱們心裡有鬼。”

李坤只好以喝酒來掩飾臉色的不自然,幸好這些江湖客進來後並沒有異常行為,和普通人一樣點菜要酒,只不過聲音大些,氣勢囂張一些。

過了片刻,一些江湖人便大聲喧譁起來,混江湖的除了武功,最重要的是交際能力,這時便有幾桌原本不相識的江湖客互道久仰,通報各自名號後,熱情地攀談起來。

因為心中有鬼,丁鵬和李坤雖然吃著喝著,其實四隻耳朵都直直豎著聽著周圍動靜和談話,聽了一會,兩人終於暗地舒了口氣,原來這些江湖人匯聚到這裡其實是另有目的,而不是為了靈山之事。

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這些江湖人都是應祁連派掌門陽天雷之邀,到祁連山助拳的。

中原大夏王朝這十多年一直在和蒙古草原帝國進行戰爭,兩家時戰時和,沒有徵戰的時候,摩擦也是不斷。作為兩國戰爭的縮影,兩方的江湖勢力也是紛爭不斷。

這一次,祁連派掌門陽天雷不知怎麼招惹了幾個番僧,對方的來頭不小,乃是蒙古大汗欽點的護國法師的弟子,武功也非常了得,祁連派可能是吃了點悶虧,陽天雷便廣發英雄帖,召集一些江湖同道助拳,想找回場子。

丁鵬聽著他們的談話,心中踏實下來,按照這幾個江湖客的討論,現在甘肅境內稍具名氣的江湖高手倒有大半被召集到祁連山,這樣的話,丁鵬的前途少了許多風險。

他剛剛心安,忽然有一桌江湖人談起了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一些大事,幾句話便牽扯出了靈山之事,丁鵬暗道不好,果然這一桌人的談話立即引起了其他江湖人的興趣,紛紛出言詢問。

那一桌人可能也是道聽途說,對詳情知道的不如南山五義那個濃眉老大清楚,面對眾人的詢問,說著說著便胡說八道起來,在他們口中,和魔教勾結的靈山派簡直成了群魔亂舞。

他們將丁鵬描繪成一個殘暴冷血喜喝人血的中年魔頭,靈山派也不是什麼地方小派,而是足以和華山派匹敵的大門派。在他們口中,丁鵬因和喜食人心的師姐苟且,被師父發現,準備逐出師門,於是丁鵬便和師姐師兄勾結,將師父害死,謀奪了掌門之位。這件秘事無意中被魔教發現,便以此威脅,丁鵬不得不和魔教暗中來往,資助魔教積聚實力死灰復燃,魔教便將邪功傳授給靈山派以作酬謝。

大魔頭丁鵬開始偷練邪功,並以活人練功,暗中囚禁了很多年輕女人作為練功之用,他魔功大成後打死了藍帶幫的幫主司空飛,和華山派的高徒丁英壽,並且他派爪牙抓獲的女人中正好有一位白鶴門的女弟子,這樣導致了各大門派最終聯合起來,攻上太白山,滅了靈山派,可惜讓丁鵬這個魔頭隻身脫逃了。

丁鵬越聽越氣,怒火湧上心頭,幾乎忍不住出手將這些胡言亂語之輩打死。

李坤看他臉色不對,急忙小聲提醒:“老爺,老爺,你的酒涼了,小人陪你喝一個。”

丁鵬自然不會真的忍耐不住,他剛從死亡之境逃脫,不僅學到很多,心理素質也經受了鍛鍊,這些小角色雖然猥瑣,還不值得他冒險動手。

冷靜下來後,丁鵬想到了兩件事,第一就是眼前幾個傢伙一定是從和王天福有關的渠道獲取的訊息,除了那個卑鄙無恥的老東西,當時在場的人不會這麼無恥地造謠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