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妓院風波(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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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少們終於來到了寶雞城,住進了春花秋月樓。
本來他們是準備住客棧的,只是丁英壽抬頭一看牌子,即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們要住這種貨色的客棧,實在大沒意思了,你們瞧……那招牌的名字多俗氣!”
鄧海田望望“福財客棧”三字,想想也以為然,便問:“……那麼,我們該住在哪裡?”
丁英壽點子最多,同伴都稱他作“計潘安”,他即嬉笑臉皮道:“唉呀,像我們這等俠少,住在什麼‘福財客棧’、‘悅來客棧’的,往來多失威風啊!……江湖中的俠客,要住就該住在‘天下第一樓’、‘太白樓’、‘黃鶴樓’之類的客棧,試想想,萬一在其中發生武打毆鬥,在‘福財客棧’中打一場,可多沒臉子呀……要是在‘紫禁之巔’打一場,真是不勝也名動江湖——嘻嘻嘻,我們再選選地方好了。”
眾人都覺得有理,丁英壽年紀最小,但跟他做生意的商人父親出來混過,什麼事都算老馬識途。可惜這地方也沒有什麼雅號的住所,走了幾條街,才有一處,挑出來的招牌叫:春花秋月樓。
張詩書覺得不錯,不過他自當了帶頭大哥,說話做事較矜持,並不急於表態,而是緩緩放慢腳步。
鄧海田為人圓滑,知道張詩書心意,便對丁英壽道:“這個怎麼樣?”
丁英壽也很機靈,見張詩書駐足觀望,而鄧海田又出言詢問,轉了轉眼珠道:“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不錯,不錯,這個店名雅緻,咱們這些俠少、今晚就在此打個尖兒了。”
他們住進去才知道,原來“春花秋月樓”是座妓院。
住進了妓院,對這幾位俠少而言,卻是正中下懷的的事。
只是囊中銀子有些羞澀,五位俠少剛開始不敢放肆,只點了兩個姿色一般的女子陪酒,準備先問問行情。
妓院老鴇看他們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像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可是一行五人只要了兩位姑娘,連吹拉彈唱哼小曲兒的都不敢點,心裡罵了句窮貨,然後隨便找了兩位妓女應付。
五名俠少一路上被人奉承慣了,如何受得別人冷落,何況還是這等低賤之人。
鄧家老大鄧海泉性子最躁,當即拍桌怒道:“賤婦也敢小看我等,惹火了老子,拆了你這破樓!”
老鴇臉色一變,陰陽怪氣道:“有銀子沒有,沒銀子給老孃滾蛋。來了這裡就算是天王老子,少了銀子,老孃也不伺候!”
鄧海泉大怒,起身就要動手,他弟弟鄧海田忙拉住他低聲道:“大哥息怒,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要是真打起來,傳出去反而被江湖人恥笑。”
張詩書也急忙出聲阻止:“鄧老大快坐下,我紅塵五俠豈是仗勢欺人之輩。老婆子你自管下去,待會我們還要叫幾名姑娘。”
老鴇悻悻道:“還是這位公子明事理,老身也不和你一般見識,要是真敢動手,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敢在這春花秋月樓胡鬧。只要公子們能拿出錢,老身和女兒們必定用心侍候,要是沒錢,就別在這裡裝什麼威風!”
老鴇的話將五人說得臉上陣紅陣白,老鴇說完就走,留下五人沉默不言,生著悶氣。
五人自闖蕩江湖後,可以說到處被人奉承抬舉,心中不由地認定自己等人已是名滿江湖的大俠,可是竟在寶雞這個小地方,春花秋月樓這等風月場所,被一個老鴇子肆意侮辱,讓他們頓時認識到這個所謂的紅塵五俠名頭根本還不入流。
鄧海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圓場道:“鄉下老婦,沒有見識,竟連我等都不認識……”
張詩書嘆了口氣,:“咱們這次下山來,說什麼行俠仗義,卻大功兒沒立一件,拿什麼去博取江湖聲譽?又拿什麼讓天下人熟識你我?這叫大志不得舒展啊。”
他這一番話下來,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臉色甚是難看。兩個妓女也是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忽然聽得隔壁傳來悅耳的絲竹之聲,中間夾著小娘清婉的歌聲,對比屋中兩個面目可憎的妓女,更讓五名俠少覺得煩躁。
徐剛忽然一拳擊在桌上,震得酒杯齊跳了起來,只聽他喝道:“隔壁的,給老子閉嘴!”
他一向沉默,很少說話,這麼一開口卻是聲震屋瓦,隔壁的樂聲頓時一窒,隨之又響了起來。
徐剛臉色鐵青,丁英壽又努力著要將氣氛搞好,強笑道:“我們還有兩個月才期滿回山,還有些搞頭……”
鄧海田接下去說:“其實我們一路上來,確也曾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見義勇為了好些事呀。”
他大哥鄧海泉怒道:“住嘴!”
鄧海田噤聲不語。
張詩書嘆了一口氣道:“對別人也許可以吹吹大氣,但我們自己肚裡明白,在牛鎮那樁幹事,只是兩個地痞流氓偷了村裡兩隻雞,我們五個人,揍了兩個小潑皮一頓,就揚言是鋤強抉弱,這,這,唉……”
“又豈止於此,李家鎮的那樁事,更是窩囊。“鄧海泉忿忿地道:“咱們接了一單事情,以為是嶽風鏢局的人被劫了鏢,跟人打了半天,才知道交手的對方竟然是嶽風鏢局的人,他……他嗎的王八笨瓜腦袋,敢情是石灰做的!居然還以為我們來劫鏢的呢!你說嘛,這,這不是滑天下之大槽,荒天下之大謬嗎?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