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林元馨皺著眉頭問道,她如今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寬大的裙擺遮住了隆起的腹部,長時間的站著還是有些疲憊,整個人幾乎是依靠在歐陽暖和山菊的身上。

“很抱歉,請您再等等。”周廣德對旁邊計程車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回去通風報信,隨即若無其事道︰“還需要再檢查一遍。”

他說是檢查一遍,卻彷彿恨不得把每一個隨行的丫頭媽媽們都扒開衣服看一看是男是女才好,看他這樣子,歐陽暖冷下臉來︰“周將軍是不打算放咱們走了,難道這也是世子的命令嗎?”

周廣德訕訕道︰“哪裡的話,郡主不要誤會,咱們世子有種種不得已之處,今日所為,乃是末將一意孤行,郡主若要見罪,末將自然領受,您不要因此錯怪了殿下。”

歐陽暖看了一眼天色,心中微沉,冷冷說道︰“你休在這裡拖延時間了。”

周廣德道︰“末將不敢。”

歐陽暖冷冷地道︰“既然不是拖延時間,你究竟在等什麼?”

話音剛落,歐陽暖聽到身後一陣馬蹄聲雜沓,無數人簇擁著肖天燁下馬。

事到臨頭,歐陽暖倒沒有了任何畏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所有人都離得非常遠,沉默地注視著場中的馬車。而肖天燁的目光,有著錯綜復雜的痛楚,彷彿隱忍,亦彷彿淒楚︰“你去哪兒?”

歐陽暖看著他,慢慢道︰“去寧國庵。”

肖天燁一愣,隨即愕然︰“去那兒幹什麼?”他的臉色一下子好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剛才是被歐陽暖拋棄了,才會露出那麼楚楚可憐的表情。

歐陽暖失笑︰“去敬香而已。”

肖天燁顯然不信,走近了一步道︰“你究竟去那兒幹什麼?”

歐陽暖看著他,靜靜地︰“避禍。”

“若我不放你走呢?”肖天燁微微一震,似乎十分費解地瞧著她。

歐陽暖的心頭有一絲震動,道︰“我不是不回來,只是在京都局勢沒有穩定之前,暫時陪著表姐留在那裡。”這是太子的意思,在這個時候將林元馨送去寧國庵,未必沒有要保住皇長孫子嗣的意思,相比正妃而言,身為側妃的林元馨地位低,出去的可能反而大些。這不過是在太子與秦王正式撕破臉前的最後努力,從目前看來,這個努力很徒勞。

“這裡有我護著你,不會有危險。”肖天燁執拗地道。

“我明白你的好意,只是林文淵在一天,我便不能安心留下。昨日他闖入我府上做的那些事情,有一次就會發生第二次,我不能就這樣任由他宰割,然而他是秦王殿下心腹,世子也不能為我殺了他!與其等著他來,不如我自己退避三舍!世子今日不放我出關,我便會硬闖,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是了。”

肖天燁神色震動地看著她,就像是要用目光將她整個人都看穿似的。

在這樣的目光下,歐陽暖的心口微痛,面色卻更為平靜,她提醒自己,這是為了表姐的安危,也是為了爵兒的平安,京都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絕不可以再留下去!然而肖天燁根本不肯放她們離開,他今天到底會怎麼做呢?

肖天燁沉默了好久,忽然道︰“放她們走。”

周廣德大驚失色︰“這怎麼可以?”

肖天燁抬起眼楮來看歐陽暖︰“你說得對,這裡很亂,我可能顧忌不到你,未免有損傷,你去住一段時間也好,只是我會派人保護你。”

是保護還是監視,歐陽暖並不在意,她點了點頭,深深道︰“那就多謝世子了。”

城門開啟了。

肖天燁目送歐陽暖的馬車出城,周廣德猶豫道︰“世子,這種時候您怎麼能讓他們出去?”

肖天燁冷冷望了他一眼,周廣德心裡打了個突,強笑道︰“秦王殿下吩咐過,與太子府有關的人一概不許出城。”

肖天燁冷笑一聲,道︰“不必擔憂,父王那裡自然有我,不會有你的責任。”

周廣德剛要說話,就忽然聽到眾人的驚叫,無數人喧嘩起來,還有人大叫︰“奉天門失火啦!”

肖天燁一愣,迅速向北望去,只見北邊的城門隱約飄起火苗,不斷冒出沉重的黑煙,街頭頓時大亂,無數人驚叫奔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吩咐下去,封鎖奉天門,集中兵力全力搜查!”肖天燁沉聲道,周廣德點頭,快速去了。

肖天燁深深地回頭望了一眼歐陽暖已經遠去的馬車,狠狠心,快馬疾馳像是一陣風,向奉天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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