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重遇渣男(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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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我求您,不要對霜晴下手,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梨香的淚水一下子流出來。
“不想我對她下手,你就應當知道該怎麼做!大小姐那兒有什麼動靜,你隨時都要向夫人稟報!”
“您讓別人幹吧,我不行,要是大小姐知道肯定不會饒過我,我只是個丫頭啊!”
“別人?大小姐的聽暖閣守得跟鐵桶一樣,別人可沒那麼容易進得去,你進去了正好,也省的夫人再費功夫!”
“王媽媽!我求您了。我什麼也不懂,我害怕,真的不行,到頭來說不定會給夫人會惹出什麼禍事!”
“我已經把話撂這兒了,做得了你得做,做不了還是得做!”王媽媽把臉拉下來,冷笑道,“過幾天就是節骨眼兒,你要是把夫人的事兒辦砸了,不要說你妹妹,哪怕是你爹孃,也沒好果子吃!”
梨香怔怔地看著鐵石心腸的王媽媽,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聽暖閣的日子很平靜,梨香在福瑞院呆了六年,府裡的險惡已經瞭然於心,特別是夫人,眼楮裡揉不了半點沙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早已令她心驚膽戰。如今她被派到大小姐這裡來,明裡暗裡大家都提防著她,她自己也的確是被派過來做奸細的,但說也奇怪,明知不該和大小姐親近,她卻依然感覺到歐陽暖身上有一種力量讓人動容︰大小姐的微笑,皺眉時候的溫柔,丫頭做錯事的時候輕聲的責備,做對了毫不吝嗇的獎賞,明明是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卻永遠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練琴、練書法,甚至自己動手採花、制胭脂、泡茶,脾氣那麼溫婉,行事作風卻像個男人般果決,這一切都令梨香感到震撼……她甚至發現,這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仿效著她,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歐陽暖對她來講,充滿了神秘與誘惑,她明知道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還是想要解開大小姐的秘密,她總覺得,掀開那一層面紗以後,裡面的真相會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憧憬。
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歐陽浩滿月酒這一天。天氣正是晴朗,春光明媚,花紅柳綠,極適合宴客,林氏本想要給歐陽浩大辦特辦,李氏卻並未答應,只像上次做壽一樣開了幾桌筵席,一眾男客在前面吃酒,女客在後院另闢了一處飲宴。然而這一回來的人,卻不知為何比上次多了許多,原本京都裡和歐陽家交好的人自是不說,很多對與蓉郡主並稱京都雙璧的歐陽家大小姐感到好奇的人也來了,還有不少歐陽治在官場上說不上熱絡的同僚,場面比上次李氏做壽還要熱鬧三分。
林氏坐在銅鏡前,梳著高高的雲髻,戴著一隻九尾的大鳳釵,鳳釵上餃著一縷光彩奪目的珍珠串,腦後壓了一朵金累絲點翠瓖珠寶花蝶,穿著正紅色亮紗外裳,系金色織錦寬腰帶,亮眼的牡丹紋十二幅長裙,竟將因生產而略微有些臃腫的身材修飾得婀娜多姿起來。
等下眾人見了自己,少不得要驚訝一番吧。
林氏勾了勾嘴角,看著鏡子里人的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掩蓋了原本眼裡的凌厲之色。
王媽媽打量著她,笑道︰“多虧錢大夫調理的方子,夫人看起來比從前還要精神幾分呢。”
“是嗎?”林氏笑了笑,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我自然要打起精神,若是連我自己都沒精打採的,那些人更要得意了。”
“今天的事……”王媽媽看了看鏡子裡林氏精緻的眉眼,猶豫著輕聲道,“老奴看梨香那丫頭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待會兒看戲的時候,你想法子帶她到我的跟前來。”林氏目光一凝,冷冷地說道。
“是!”王媽媽應了,臉上重新恢復了笑意盈然的模樣。
這時候,歐陽治在書房裡招待比旁人都早到一步的吏部尚書廖遠。
“恭喜恭喜,恭喜歐陽兄又添一子啊。”廖遠坐在書房裡,臉上的笑容帶著三分打趣道,“小少爺叫什麼名字?”
歐陽治陪笑道︰“歐陽浩,是一早起好的名字。”
“好名字。”廖遠點點頭道,“今天可要把令公子抱出來讓大家看一看。”
歐陽治臉色一暗,“當然!”歐陽治面上不說,其實心裡是十分介意天煞孤星的事情。林氏生怕別人謀害了這孩子,天天守著看著,甚至不讓任何人進去福瑞院,連老太太派去的人都擋著,他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兒……
廖遠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奇怪︰“你別怪我多事,我聽說京都有些不利於小公子的傳言啊……”
“什麼傳言……”歐陽治臉上的表情一僵。
廖遠手中隨意地拿起一個碧玉鎮紙把玩,臉上的表情卻在不知不覺間帶了一絲凝重,“你我同僚多年,有些話我也不想瞞著你,外面到處都傳,說惠安師太鐵口直斷,說你家這位小少爺是天煞孤星……”
歐陽治一愣,額頭冷汗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訕訕的說不出話來,廖遠笑道︰“我也不是外人,所以才和你說這些話。我只是想提醒你,這些傳言平日裡倒沒什麼,但你是要往上走的人,平白無故多了這許多話,只怕有損你的聲名啊……”
歐陽治的冷汗幾乎濕透了脊背,臉上硬是擠出笑容道︰“是,您說得對,我早就該注意到這個了,惠安師太曾經說過,等孩子出生就要送到有道行的師傅身邊去修行,這樣也能消災免難,只是我那夫人……您是知道的,她出身侯府,性子倔強,寧死不肯從,非要將那孩子留在身邊,這一次辦滿月宴,家母說不要大辦,她卻偏要堅持大宴賓客……我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歐陽兄在官場上行事倒是決斷,怎麼對這些婦人反倒沒法子了?”廖遠聞言,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一個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的男人,怎麼能在朝為官呢?歐陽治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他總不好說,自己是畏懼林文淵,才會對林氏步步退讓吧……
廖遠也不和他廢話,直截了當地道︰“歐陽兄,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你想想這一次你兒子的滿月宴,為什麼來的人比上次老太太的壽宴還要多?”
歐陽治心回電轉,乾笑幾聲,道︰“那些人多數是沖著您的金面,知道您也會出席,說不準是想借著機會攀附,不然就憑我的這幾分薄面,哪裡會來這麼多客人?”
這話明顯是恭維,廖遠微微一笑,很是受用,又丟擲一個重量級的訊息︰“你可知道,我很快要升遷了!”
歐陽治聞言心裡一燙,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恭喜廖兄!這一回……可知道是要去哪裡麼?”
廖遠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才輕聲道︰“聽秦王的意思,是去中書省任左丞,很快任命就會下來了。”
廖遠為人謹慎小心,他現在和歐陽治說這種話,這事情必然是定下來了。歐陽治心中咯 一下,笑道︰“廖兄高才,自然是官運亨通,步步高昇,小弟真是既佩服又羨慕啊!”
廖遠看了他一眼,語氣裡流露出幾分輕微的責怪,道︰“早跟你說過平時多和我一起去走動走動!秦王殿下豈是池中之物,你要是攀上了他,自然也不愁升不上去!就連你那個小舅子,不也一樣……”他話說到這裡,突然止住了。
林文淵和秦王走的也很近,歐陽治當然不傻,早已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鎮國侯府看似是一個整體,其實早已四分五裂,他的大舅爺林文龍的女兒即將嫁入太子府,二舅爺林文淵卻和秦王一系走的很近,這等於是站在了兩個不同的陣營,對鎮國侯府來說這並不是壞事,誰最後贏了都不至於壓錯寶,多留條路總是好的,可是對於自己來說,這就很難選擇了,一個選不好,可是就徹底栽進去了。想到這裡,他笑著道︰“我是沒法子,您也知道,我那個佷女可是要嫁入太子府了,到時候……夾在中間我也難做人。”他最好的法子,就是再多觀察一段時間,等時局真的定下來再說。
廖遠當然知道歐陽治心裡打的主意,心道你等來等去,局勢真的定了,這大腿可就不好抱了!旋即冷笑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一走,這個位子就空了出來,你也該趕緊的準備一下,活動活動,別被人家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