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稱為京都雙璧(第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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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看了王媽媽一眼,見她連連向自己遞眼色,明白她是怕自己得罪了蔣氏,心中一冷,臉上卻顯出幾分慚愧不忍之態,垂首低低道︰“叫哥哥和嫂嫂替我擔心,確是我的過錯。”
蔣氏看了王媽媽一眼,只覺得她神色疲憊,像是比往日裡更蒼老了十歲,不免心中奇怪,卻又不好詢問,她哪裡知道,王媽媽平白捱了板子,卻又擔心蔣氏到來,夫人一時情急會說錯了話,特意支撐著到這裡來伺候的苦心。
蔣氏輕輕一笑,“算了,這些傷心事都不提了,妹妹須得自己身子強健,才能報仇雪恨,切記切記。”說罷起身告辭。
等蔣氏走了,林氏對著她離去的方向冷冷啐了一口,嘆息道︰“嫂嫂終究是隔了一層。”
如果是林文淵,斷不會說出讓她一味忍耐歐陽暖,等生下孩子就能苦盡甘來的話來。
王媽媽勸說道︰“夫人不必憂心,只等小少爺出生再說吧,也千萬不要再哭了,不要傷了身子。”
“我不會再掉眼淚了。”林氏的容色平添了一絲冷酷,“在除掉歐陽暖之前,我都絕不會再掉一滴眼淚!”
王媽媽點點頭,道︰“夫人如此明白,奴婢也就放心了。”
歐陽暖親自送鎮國侯府的兩位夫人上了馬車,回來的路上,卻見斜刺裡緩緩走出一位女子,身形瘦削,走路姿勢頗為怪異,還冷冷叫了她一聲︰“姐姐。”
歐陽暖看了她一眼,露出微笑道︰“原來是可兒。”
歐陽可自從跛足,已經有數月不曾在人前出現。
聽見歐陽暖說的話,歐陽可倏然抬頭,唇角含一絲冷笑,慢慢地道︰“多日不見,姐姐還好嗎?”此刻她穿著桃紅色軟綢春裳,頭上帶著一支珍珠步搖,長長的珠串在微風中瀝瀝作響,恰到好處地襯出黑亮的柔發和嬌艷的臉,只是仔細望去,卻覺得她眉目之間隱含怨恨與焦慮。
歐陽暖怡然一笑,“我自然是很好的,只是妹妹一直閉門不出,姐姐心中十分擔心你呢。”
歐陽可唇邊一朵淡薄的笑意,“擔心麼?姐姐看妹妹如今跛了足,不能去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只怕心中正在高興吧。”
“高興?”歐陽暖微微一笑,“妹妹無容見人,姐姐也跟著心中難過,哪裡會有幸災樂禍之念,妹妹誤會了。”
歐陽可輕輕一哂,“是不是誤會,你心裡最清楚不過。”
“妹妹如今不再閉門不出也是好事,娘身子不好,以後有妹妹承歡膝下,她也可好好將養身體。”
旁邊的紅玉恍似想起一事,提醒道︰“大小姐,您怎麼忘了,老太太一直命二小姐靜養避事,以免招惹是非,如今她卻出來了,老太太知道還不知會說什麼,您還是勸二小姐盡早回去吧。”
歐陽暖聞言,微微含笑望了歐陽可一眼。
歐陽可彷彿沒有聽見,反倒姿勢怪異地趨近歐陽暖的面前,目中鋒芒畢現,似要噬人一般陰鬱,“姐姐是害怕看見我這一隻殘廢的腿嗎,怎麼,你是覺得心虛了?”
歐陽暖只是微笑,似乎在認真傾聽她的話語,再說話的時候,聲音只有兩人才能聽到︰“心虛自然不會,倒是有幾分好奇。說起來,當時妹妹也真是著了魔,好端端的怎麼自己跳進冰水裡頭去了,如今既然留下了傷患不便出門,便回去安心歇著吧,莫要操心太過了,省得另一隻腿也保不住。”
歐陽可看向她的目光有難以抑制的陰冷︰“姐姐聰明,妹妹自愧不如,只是要勸你一句,人心不足機關算盡,若是將來一不小心落到我的手上,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歐陽暖輕啟紅唇,吐氣如蘭,語意柔弱春水,卻有一種徹骨的森冷,“借妹妹吉言,你這一片姐妹情深的好意,姐姐自然永生不忘,將來必然湧泉相報。”
歐陽可冷笑一聲,轉身步子怪異的走了,遠遠望去,竟然有幾分滑稽可笑。
看著一向驕橫跋扈的歐陽可這個模樣,紅玉心底蔓生出一絲痛快的意味,開口道︰“看二小姐的樣子,她的腿真是廢了。”
歐陽暖的唇角慢慢漾起笑意,轉瞬又恢復如常的淡然沉靜,輕輕道︰“這是她咎由自取。”
紅玉點點頭,問道︰“大小姐,既然她已經是落水狗了,何不趁熱打鐵?”
歐陽暖笑著搖了搖頭。紅玉有些不明白,還要再問,卻見一個年輕男子笑著從假山後走出來,介面道︰“你家小姐最明白,對如今的歐陽可來說,死是最好的解脫,她性格嬌寵又自以為是,如今變成瘸子,當真比死還叫她難受百倍。”
他穿一襲銀白團蝠便服,頭戴赤金簪冠,長身玉立,豐神朗朗,面目極是清俊,春日的陽光猶有幾絲暖意,蓬勃燦爛無拘無束地灑落下來,拂落他一身明麗的光影。
歐陽暖微微一笑,上前行了禮,林之染笑著望向她,道︰“要歐陽可死當然易如反掌,只是你在賞花宴上風頭太盛,旁人必然視你為眼中釘,等著找你的把柄,如今你還不到根基穩固之時,輕易出手只會落人把柄。”
歐陽暖點點頭,笑著問道︰“染表哥怎麼會來?”大舅母剛才甚至不曾提起,不過片刻她便心下了然,林之染此次前來,莫非是避著人嗎?
林之染是聽說歐陽家馬車遇襲的訊息,擔心歐陽暖受傷才匆匆趕來,然而見她言笑晏晏,平靜溫和,那一切的擔心憂慮全都化作了唇邊淡淡的笑容。
“如今表妹與那蓉郡主並稱京都雙璧,我總是要來祝賀你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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