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歐陽爵醒過來,歐陽暖放下心,剛要抬起頭告訴紅玉自己沒事,卻突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花園裡頓時亂成一團……

歐陽暖的眼前一片黑暗,手腳不能動彈,全身上下還屬於自己的,就只有嘴和耳朵了。

雖然不能說話,卻能感覺到不斷有苦苦的藥汁和各種湯水被灌進嘴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熬下來的。被沉江前的剎那不時在恍惚間浮現出來,好在一聲聲的呼喚硬是把她從夢魘中硬拉了出來。

“姐,你醒醒……”

“姐,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再也不頑皮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方嬤嬤,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我,姐也不會傷成這樣……”

“我已經沒有娘了,姐,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一聲聲呼喚真真切切,歐陽暖知道那熟悉卻遙遠的聲音是自己的弟弟。

爵兒!她已經好多年沒有看清他的臉了!她真的好想看看他!

第一次感覺到手指微微能動彈的時候,歐陽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奮力去睜開眼楮,去扭動脖子。漸漸的,已經脫離使喚許久的軀體一點點恢復了控制,當睜開眼楮看到光明的那一剎那,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輕呼。

眼前的小男孩,濃黑的眉毛,黑亮的眼楮,彎彎的嘴角,驚喜的笑容,一直都是她銘刻在記憶深處的,那個與她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姐,你醒了!”

歐陽爵又驚又喜,竟是高興地一下子跳上床來,死死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又笑又跳道︰“我就知道你沒事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事的……”

嚷嚷了好幾聲,他就轉過頭大喝一聲道︰“都愣在這裡幹什麼,快,快去倒點熱茶來!”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

歐陽爵見姐姐醒了,高興地不得了,方嬤嬤嘴裡阿彌陀佛唸了半天,眼淚也高興地掉了下來。一旁的紅玉提醒道︰“大小姐,老夫人遣人來看了兩回,老爺親自來看了一回,把一直守在這裡的繼夫人給勸回去了,繼夫人走的時候說等你醒了立刻去請她。”

祖母會派人來問並不奇怪,倒是父親能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自己,這次事情還真是鬧大了。不過,這時候最憤怒的應該是林氏,她千方百計想要害死爵兒卻因為自己的臨門一腳而陰謀落空,這下還不恨死自己了。難得她還能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在這裡守到半夜,真不容易,歐陽暖嗤笑一聲,懶懶的不說話,歐陽爵心直口快地說︰“叫她幹什麼,貓哭耗子假慈悲!”

歐陽暖聞言,心中卻湧上一陣溫暖,這個孩子沒有變,和以前一樣都那麼討厭林氏,他根本不管林氏這個後娘做的有多好,只是直覺地討厭這個取代了他親娘地位的女人,相比較而言,自己才是那個遲鈍木訥、後知後覺的人。

她拍拍爵兒的手以示安撫,對紅玉漫不經心地說︰“這時候已經很晚了,不要打擾他們休息,明早再說吧。”

然後,歐陽暖抱著暖爐,半躺在床上,聽著歐陽爵又叫又跳,向一屋子的媽媽丫鬟講述自己姐姐英勇地跳下湖救他的光輝事跡,不免失笑。

她輕輕咳嗽一聲,“爵兒,你過來。”

歐陽爵立刻不說話了,跑到床邊上來,忽閃著眼楮,小狗一樣討好地看著她。

“姐姐問你,有沒有看清,到底是誰推你下去的?”

&n" target="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