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對米倉雄松說的一番話,在晚上的時候,入了梅津美治郎的耳。

“這個年輕人,說的卻是沒有錯。”梅津美治郎還是很贊同的,“別看我們現在統治了支那很多地方,但是,武力的征服卻只能是一時的。支那歷史上,元朝就是如此。”

“司令官閣下說的沒錯。”

“百武小五郎說的話,與帝國一直推行的皇民化教育,有異曲同工之妙,兩相配合,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嗨!”

“有時間,請這位百武小五郎來談一談吧,如果他能夠說出一些有用的建議,我想,可以讓他承擔一些責任,為帝國效命。”

“嗨!”

……

陳修自然不知道,自己說得那番話,居然會傳到梅津美治郎耳中,當然,他現在的想法,也是要更多的取信於日本人,而且,如果能以日本人的身份和中國一些商人合作,那麼其實是變相的給了他們一個保護,一個靠山,可以減少日本人對他們的盤剝。

同樣,這也給陳修增加了籌碼。

他來太原,走到這一步,也不僅僅是為了那三間店鋪了。

他覺得,他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三間店鋪的事情,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只要他不出意外。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派人打探太原戰俘營的事情,希望能夠找出機會,救這些戰俘戰士們出去,只不過,這很難,雖然很難,但卻也不是沒有可能,總之,需要綢繆完全才行。

嘆口氣,陳修覺得有些累,說句實話,一直當一個假人,太費精氣神了,更何況,他一天到晚都要去塑造一個日本商人的角色,然後與日本軍人交好,說話。

“少爺,水準備好了。”

“嗯。”陳修點頭,“韓松,你也早點休息。”

“是。”

陳修不輕鬆,韓松同樣不輕鬆,畢竟,韓松也要扮演一個日本人的角色。

洗完澡,陳修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就躺在了床上,該安排的,明天會繼續,甚至於,陳修有些頭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坂田襄垣……這個有些麻煩的傢伙,估摸著又得送花了。

這個時候,陳修想到了一句歌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陳修覺得,自己越是拒絕,坂田襄垣或者越是堅持不懈?

將雙手枕在腦袋底下,陳修開始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長夜漫漫……又是一天。

次日,陳修很早就醒過來,剛打算洗漱,韓松就過來了,在陳修耳邊說了幾句話,“人在哪裡?”

“現在被我安置在一間客房了。”韓鬆開口。

“去看看。”陳修皺眉,用日語道,大早上的韓松在後門附近撿到了一個受傷的人,看穿著,應該是中國人,這需要讓他很謹慎才行。

“嗨!”韓松一鞠躬,點頭。

隨後,兩人就往客房而去,這間客房,還未關上門。

然後,陳修就看到了床上躺著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長褂,看上去,確實是一箇中國人,這才是韓松沒有置之不顧的原因。

“有什麼傷口嗎?”陳修依舊是用日語問的。

“嗨,肩膀上有槍傷。”韓松也是用日語回答的。

“槍傷?”陳修挑眉,說句實話,他和韓松還算是謹慎的,這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昏了還是假的昏了,他們不能用中文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