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陳修沒有料到,這危機來得這麼快。他覺得,自己這裡只是一個兵工廠罷了,只是想安安穩穩的發展軍工,並不想陷入爭權奪利之中。

可他也知道,這只是個希望。

這個時代,是個難以形容的年代。

可以說這是個好時代,但也因為戰亂可以說是最壞的時代。

這個時代,有信仰,有犧牲,有守護,也有深情,是亂世中的盛世,文人大師輩出的時代,也是讓陳修迷醉的時代。

民國有血有肉,有風骨有山河。

哪怕一身旗袍優雅著華麗,戲臺上戲腔婉轉,眉眼情深,或許都有著為國犧牲之決心。

將軍金戈鐵馬,守一方河山,何惜己身。

文人墨客針砭時弊,談笑皆鴻儒。

十里洋場,舊巷亭廊,筆墨詞曲。

陳修嘆口氣,等他的基地產能越來越大,他的分量就會越來越重,若只想獨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算是正兒八經的回絕了國民政府這邊。其實,也還有商談的餘地,如果,國民政府能夠真正帶著誠意來商談,或者,入股,或者買下,又或者,承認他有完全自主權,任何人不得插手,他都不會拒絕。

現在拒絕了。

了不起,重新造生產線。

了不起,重新從零開始。

陳修並沒有什麼懼怕的。只是不喜歡變動,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呢。

但,他該怎麼辦?

“克己。”陳義夫看著發呆的陳修,“你有什麼想法嗎?”

“爹,沒有想到咱們基地這都快一年了。”陳修回過神,“看起來,那些人是已經坐不住了。”

“是啊。”

“爹,這位伯父,不會真是那位吧?”

陳義夫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還是點點頭,“沒錯,但我也沒有想到,他會來作為說客。本來,我與他就只是堂兄弟罷了。”

陳修點點頭,這個時代,宗族的力量是真的不能小覷,“他想空手套白狼,然後,給我們一個虛兒巴腦的位置。到時候,基地什麼都是他說了算。他若是有辦法阻止那些人也就罷了,送也就送了,本來我們只花了這麼些時間,了不起重新再來。可,他要將這個作為政治資本,還會對那些人妥協,這點,我忍不了。”

陳義夫嘆氣,“為父也忍不了。”

只有在基地中,才知道大家為基地付出的心血。

如果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忍下,那麼衛必良來的時候,陳修恐怕也早就忍下了。

“可現在,基地恐怕會陷入危機了。”陳義夫手指敲擊著桌子,“估計過幾天,老唐那邊,調令恐怕很快就會下來了。”

陳修點點頭,“岳父他們畢竟是軍人,不會有太大異議。只是,這樣一來,他們肯定會拿咱們的護衛團開刀了。”

“護衛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