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修的話,閻錫山自然是沒有放在心上的,一個20歲不到的年輕人,能知道什麼?不過,與陳修的交易,倒是愉快。看到陳修,閻錫山就好像想到了以前那明眸皓齒的女子,也感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他居然已經年過半百了。

只是,山西丟了,雖然還有幾個地方在掙扎,但是改變不了日本人已經控制山西的事實。他閻錫山,到底還是做了一回敗軍之將。

而陳修,與閻錫山談好生意,也是嘆口氣,總覺得,自己老爹還是藏著許多東西,自己不太清楚的,總之,也沒那麼簡單就對了。

“隊長,咱們這就走了?”秦陽有些不敢相信,剛剛裡頭那位是誰?閻錫山啊!山西王閻錫山!雖然現在被日本人打的有些不成樣子,但依舊是大佬啊。但陳修也就這麼平等的對待了,好似根本沒有任何波瀾。

“不然呢?等著閻長官請你吃飯?”陳修看了看秦陽,“別鬧了,現在咱們到宜川了,再往東,可就是山西地界,鬼子的地盤了,走,帶兄弟們吃一頓館子。”

“那感情好。”特戰隊戰士們大多也都是窮苦出身,有的人甚至沒有下過館子。

陳修選了一間酒樓,將馬交給了小二,這民國時期的酒樓,還是與古代的差不太多,至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酒樓掌櫃見外頭一下來了十多人,臉上的笑容也就堆了起來。

……

宜川到太原,也不過就300公里不到了。而臨汾,就在宜川的東面,那裡,也曾經是晉綏軍的指揮部所在。到了宜川后,陳修他們準備好物資,就準備進山西地界了。

“你們一路繼續往這座山走,翻過去,渡河了,可就真到了日本人的地界了。”一名晉綏軍的上校看了看陳修,笑著道,他們是晉綏軍在前線的部隊,收到了命令,說是要送這些人去日本人的地盤。雖然不知道陳修這些人的目的,但是上頭的命令,還是要遵守的。

“多謝甘團長了。”陳修作揖道了一聲,“日後我留壩縣基地一個團過來,也希望甘團長能多多照應。”

“這是應當的。”

隨後,陳修就帶著人,往前方的一座山而去。宜川與臨汾,中間隔著一段黃河,所以,即便翻過了這座山,還得想辦法找個沒人的地方渡河。不過,這邊兒的百姓也世代與黃河為伴,要渡河,還是相對容易的。

走了三個多小時,陳修等人終於翻過了這座山。

“走,下山。”

如今,晉綏軍與日軍,就隔著黃河。

陳修等人,要去太原,就必須過黃河。

……

時間,已經是8月初了。

陳修等人一路緊趕慢趕,也終於是呂梁附近,呂梁附近,活躍著八路軍115師和120師,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差不多也到了八路軍根據地了。而呂梁再往東,就是太原。

“隊長,咱們都走了大半個月了,你說,參謀長他們到臨汾了嗎?”秦陽是個有些話嘮的孩子,喜歡嘮嗑,不過,這句話,他是用日語說的。為了鍛鍊特戰隊戰士們的日語水平,陳修規定了從宜川出來後,必須說日語,否則,要是習慣了說中文,誰知道他們在太原會不會把自己暴露了。

“應該到了。”陳修一樣是用日語回答,“好了,前面有個小鎮,暫時歇一歇腳。”

“嗨。”

呂梁,位於山西西部,由呂梁山脈由北向南縱貫全境而得名,八百里巍峨綿長的呂梁山,到處都是溝溝壑壑,千年的厚重黃土哺育了這片土地,這片土地,出過許多著名的歷史人物,例如武則天、郭子儀、狄青等等。地形複雜,同樣也是革命老區。

當初日軍從雁門關和娘子關同時侵略山西,閻錫山的大軍在忻口會戰中苦苦支撐卻無力迴天,娘子關被攻破後,太原淪陷,隨後三晉大地被日本人撕咬的遍體鱗傷。

只是,到了呂梁,日軍的腳步也就不得不停下了。

所以,這個地區,地形複雜,也有許多日本人的探子,陳修等人也不得不小心謹慎。

……

太原

“司令官閣下,關於那個陳修的情報,已經探查清楚了。”

“哦?”梅津美治郎好奇的抬頭,“說說看。”

“嗨!陳修,本名陳驍,男,19歲,畢業於帝國東京大學醫學系,四年來,科科甲等!是木村教授的得意門生!在去年7月份,也就是支那事變開始後,與其他學生近衛經久等人發生衝突,最終,用一支鋼筆,結束了近衛經久的生命,又從近衛經久手中搶過一支手槍,射傷一名學生。”

“用鋼筆?”

“嗨!一支去了筆蓋的派克鋼筆!徑直扎穿了近衛經久的動脈。”

“原來如此!果然不愧是學醫的!”梅津美治郎點點頭,“繼續。”

“嗨!案發後,警局的人沒有找到他,根據推測,他應該是立刻乘船回了支那!然後改了名,結婚,加入了支那軍隊當了一名軍醫!隨後,他父親陳義夫,又從德國商人處購買了一些裝備,陳修,也就當了獨15旅的一名營長,在淞滬的時候,還立下了不小的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