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嘆氣,這種事兒,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營長能夠左右的。他能在戰場上保住自己的命,就已經不錯了。

只不過,也因為這次命令的反覆,動搖了國軍計程車氣,使得中國守軍士氣大受影響,隊伍秩序開始出現混亂。

11月5日拂曉,日本新組建第10軍在柳川平助指揮下,由艦隊護送在杭州灣金山衛附近之漕涇鎮、全公亭、金絲娘橋等處突然登陸,包抄淞滬中國軍隊防線南方的背後。

“什麼!”各軍隊之間,是瞞不住這樣的訊息的,一旦有一名將軍得知這樣的訊息,其他人也會知道。

所以,當陳修知道的時候,就知道,撤退已經不遠了。

“如此一來,我們這些部隊,如果再不撤,就要被鬼子圍在口袋裡了。”狄封淡淡的開口,作為軍師型別的存在,對於整個戰場的形勢,他是有一點自己的看法的,“誒,可惜了。”

“是金山衛那邊並沒有什麼守軍啊!”唐虎也嘆氣,幾個月來的辛苦,好像都有些白費了,一時間,也令他有些意興闌珊。

11月8日夜,日軍憑藉強大火力從東、南、西三面突入松江城,第67軍全軍覆沒,日軍遂佔松江。隨即兵分兩路,一部沿太湖東岸,經浙江、安徽直趨南京,主力則指向楓涇鎮、嘉興、平望。9日,切斷滬杭鐵路及公路。與此同時,日第16師團在中島今朝吾指揮下在江蘇太倉境內的白茆口登陸成功,前鋒直指京滬鐵路和公路,形成合攏之勢。蘇州河北岸的日軍6個師團於10月31日強渡蘇州河後,迅速向兩路登陸日軍靠攏,淞滬地區中國70萬大軍頓陷危險境地。

11月8日晚,蔣介石下令進行全面撤退,所有部隊撤出上海戰鬥,分兩路退向南京、蘇州——嘉興以西地區。由於命令倉促,指揮失控,大撤退結果演變成全面大潰退。

路上,陳修看著拼命往前跑的國軍戰士,有些目瞪口呆!“這哪裡還是什麼撤退!這TM的是潰敗!”

唐虎等人臉色也不好看,一條路,大家好好走不行嗎?非要爭先恐後,唯恐落在後頭被日本人如何了嗎?

“旅座,我們的人先到一邊,讓別人先走。”陳修看向唐虎,皺著眉頭,“如果硬要擠,容易發生踩踏事件。”對於踩踏事件,陳修記得很清楚,那是某一年的元旦跨年夜,在外灘,發生了踩踏事件,死了好幾名高校學生。

唐虎點點頭,“命令,全體都有,停止前進!至道路左側,等待!”

於是,有士兵將這命令一聲聲的傳下去。

而唐虎,則是率先在人群中往道路的左側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獨立旅的戰士們才全部走到左側,看著中間,人頭攢動,發瘋一樣的向前奔跑計程車兵。

陳修他們還好,知道鬼子不會有這麼快追上來,而且,有斷後部隊。但普通的戰士們見到他們停下了而別人在走,心就慌了。

“排長!俺們怎麼不走了啊!”

“就是啊!怎麼不走了!這,其他人可都是在跑呢!”

“咱們不是要當斷後部隊吧?”

軍心浮動,謠言四起。

“都嚷嚷什麼呢嚷嚷什麼!”唐虎一嗓子,“人家著急過,那就讓人家先走!知不知道人太多了會出事兒!萬一發生踩踏事件怎麼辦!你要是摔倒了,都得被別人踩成肉泥!一群慫娃!”

陳修咳了一聲,風有些大,不過,這個時候撤出上海,軍心就已經亂了,他們旅,他估摸著還算好的,換成其他部隊,恐怕更加不堪。

眾人一聽,聲音也小了下來。

“就地休息!”唐虎又道了一聲。

對於唐虎這名獨臂的旅長,戰士們多少還是有些尊重與畏懼的。一是,現在的這些士兵大多不會有其他想法,二是中國的教育如此。

陳修從藥房倉庫裡拿了點準備好的糕點,遞給唐凝,“阿凝,吃。”

“咦?你居然還有綠豆糕!”唐凝眼睛都亮了,作為女孩子,自然是喜歡甜食的。

陳修笑了,眉毛都彎了起來,又給唐凝遞了一個行軍水壺。

一旁,唐虎眉頭直跳。

這大庭廣眾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夫妻還是咋的?看著陳修沒有其他動作,唐虎臉上也難看起來,我是你岳父啊你個臭小子!不過,他自然也是不會與自家女兒爭吃食的。只能拿起乾糧,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