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不過,價格極高。”陳義夫無奈,要知道,那麼多藥品,也才換了一個加強營的裝備而已。而那些藥品,價值可遠比這批裝備要高的多。

“誒。”張治中聽了這句話,嘆氣,“到時候你給為兄一個報價表吧。”

“好。”陳義夫點頭。

“說句實話,第20軍與40軍,川軍,為兄看的,心疼啊!”張治中閉上眼睛,“每個人穿的都是草鞋,一個軍,槍都沒幾把,大多數人拿著刀,有的人,甚至連刀都沒有,就這樣上去和日本人拼命,這真是扎我的心窩子啊!”

陳義夫沉默半晌,隨即道,“文白兄,我會留在淞滬。”

“什麼?”張治中皺眉,“即便是租界內,也並不安全!你留下做什麼?”

“我想,打通一條物資通道!”陳義夫開口,“這裡,有公共租界,日本人倒是不會拿我如何,即便日本人真的找上門來,我暫時屈服一下便是。”

張治中沉默,陳義夫的意思,他聽明白了,“你都40多歲的人了,別意氣用事。這邊是真的危險。”

“可我得為我家那小子,開通一條物資通道啊。”陳義夫嘆氣,“否則,他這德械營何以為繼?更何況,我留在這邊,若真的委身於日本人,那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暗中可以為黨國傳遞訊息。”

張治中無話可說了,“你這是,何苦呢。”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陳義夫嘆氣,“文白兄,你我都是從幾十年前經歷過來的,國家雖然好了些,但依舊很亂。當時,我們從軍不就是為了強國嗎?如今,目標相同,不過是方式不同罷了,殊途同歸啊。”

“誒。”張治中嘆氣,“罷了,唐虎的旅,我會保證讓他重建,也會讓你的兒子,在唐虎的庇佑之下。這或許,也是為兄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

“多謝文白兄了。”陳義夫嘆氣,“我陳家,我這一支,香火或許要斷在我手中了。”

張治中拍了拍陳義夫的肩膀,“放心吧,那小子福大命大,之前在日本殺了人都給他逃回來了,這說明什麼?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不會在戰場上倒下的!”

“希望吧。”陳義夫一臉苦澀。

……

10月初,陳修所在的醫院內,有一名軍官前來宣佈命令,宣佈唐虎的這個旅重建,可以從後方的補充軍隊裡挑人,以及從軍需處領取物資裝備,任命陳修為旅直屬虎賁營的少校營長,唐凝為上尉副營長。

陳修接到任命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會有正式的任命下來,要知道,那些軍校出身的科班生,才有這樣的待遇才對!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陳義夫說情去了,而且,幾乎是拿了陳義夫自己的命換來了這些東西。淞滬的結果,明眼人大多都知道,特別是,高層們,這個時候,他們根本擋不住日本人,只能拖延,用無數戰士的命來拖延。

所以,當陳義夫說出他會留在這裡,也就是說,這是為國軍在賣命了。

陳義夫本就是國民黨,以前又官至少校,若是沒有後來的隱退,此刻的陳義夫,怎麼也已經是一名將軍了。

張治中這麼做,一是唐虎的旅,的確在戰場上沒有弱了中國人的聲勢,重建,也有一定的道理,二,則是陳義夫的作用了,人情,是需要走動的。這麼些年來,陳義夫沒有單獨給張治中送過錢財,最多也不過就是幾兩茶葉,陳義夫送的錢,都是軍資!這份情,張治中不得不考慮。三,依舊是陳義夫的作用。他是張治中的老同學,老同學要留在敵佔區做敵後工作,幾乎是託孤性質的將陳修拜託給他,他當然也只能滿足陳義夫的要求。

陳修拿到任命,幾乎是不可置信的。

唐凝也同樣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