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煙籠西北 烽火卷神州 第七十四章 一往無前虎山行(一)(第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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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遊將半盞殘酒一飲而盡,昏睡在木桌上。
月天心看著狼狽不堪的陸北遊,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這少年難道真是老祖讖語中人,今日受人胯下之辱,便如此這般自暴自棄,可是今日早晨那天象……”
且說今日早晨,青嶽鎮幾里外的虎山上,兩個人老者盤膝對坐。其中一人正是月天心,另一人則是杏林堂的掌櫃白非。
“月兄三日前與我說有可以算出還有那個幫助小公主渡過眼前之劫難的人”,白非急迫道。
“你堂堂尚慶國明面上的第一高手白非,摘雷樓小尊境界,如今卻到了境界不穩的狼狽田地,這是何苦呢。”
“老主子對白非恩重如山,只要白非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小主子受半分傷害。”
“我且與你說,你家小公主的命數我能算,但窺測天機,你為我護法,指不定會跌落摘雷樓境界,到時候你的傷可就壓制不住了。”,月天心不緊不慢道。
月天心白非二人皆是摘雷樓小尊境界。月天心自幼跟著月天象修習推演之術,對衍數一道也有幾分研究。
“無妨,快開始吧,若是遲了,太久不回去,我怕小公主心急,徒生事端”,白非擺了擺手。
月天心閉眼端坐,口中誦讀著晦澀的法訣,白非兩掌推出,磅礴的氣機圍繞在月天象周身。只見一輪青色的明月虛影從月天象頭頂緩緩升入空中,淡青色的光如遊蛇般蜿蜒在虛空中。
月天心腦海中,一本封面印有“緣”的巨大古書浮現,“就讓老夫來看一看,你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且說這春水山莊的開莊祖師是三百年前的呂緣生,一生修為徹底通天,又自創了“緣衍道術”可算世間之人的命途。此處稍稍帶過,暫且不提。
書頁翻動,到了“青嶽鎮陸北遊”這一頁時,書頁上突然有煙霧繚繞,迷濛不清。
“這怎麼可能,以緣生祖師的“緣衍”道術竟然看不透此子身上的玄機”,月天象緊皺眉頭,“在看看尚慶國那丫頭的命數。”書頁再次翻動,翻到了白墨兒的那一頁,“鯤蛟助,命揚州,踏南風,登九重,還報恩,半途終”。
月天心的眉頭皺得更緊,“這是怎麼回事,前半生明明是天鳳之象,這後半生,怪哉,怪哉。”
這時,異變陡生,天空中的青色明月虛影微微搖晃,而後震盪得越來越厲害,虛空中不知何時燃起了一團灰色火焰,衝了過來。灰色火焰如同跗骨之疽般纏繞在明月上,明月虛影在瞬息之間被焚盡。
月天心疾呼道,“停功自護”,而後雙眼圓睜,吐出一口鮮血,白非聞聲連忙收回氣機,穩定心神。空中風雲移動,兩道紫雷從燦然落下。月天心、白非二人氣機席捲,直衝兩道紫雷。
轟隆一聲巨響過後,紫雷湮滅,白非氣息跌宕,臉上出現了一絲病態的紅色,“月兄,快走,我要跌落五重樓了,要是天雷再落,可要無力阻擋了。”
月天心面色蒼白,一咬牙,堅決道,“明月照天心,走”,而後大手一揮,一輪皎潔的明月虛影懸掛在二人頭頂,紫雷轟擊在明月虛影之上,明月虛影安然無恙。二人聯袂下了天山。
月天心先前這招“明月照天心”是春水山莊的武學秘典《天青月明訣》中的絕式,月天心已經將此招練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此招內有四兩撥千斤之妙,故而可擋住天雷。
月天心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今日推演竟然惹得天怒,師傅常說“天機不可洩露,但可以稍稍窺視一二,但那九霄雷霆分明是要將我與白非二人至於死地,難道說這小子真是我所等之人。”
月天心再轉過頭去,陸北遊此時已經昏睡,卻是十分安靜,不像是醉酒之人有的睡相。月天心倒吸一口冷氣,”這小子安靜時,周身怎麼會有龍氣流轉,這是何故啊。”
這時,天空中又響起一道驚雷,月天心胸口一滯,“不好,早上氣機震盪傷到內裡,需要趕快運功調息。”
月天心立即盤坐在地,開始運功調息起來。
青嶽鎮另一側,白非坐在杏林堂的後院裡,白天受了驚嚇的白墨兒已經沉沉睡去。
“要不是為了小公主的安危,不能隨意暴露身份,白某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非得知鄭源、鄭嘯、王猛劫持白墨兒的事,心中憤恨,“倒是苦了那位小友了,依照月天心早上與我說的那句偈語“鯤蛟助,入揚州,踏南風,入九重”,小公主必能有所轉機,莫非那轉機在那小友之上,不可能,那小友是這青嶽鎮一帶的本土人士,不可能是偈語中的“鯤蛟”啊,時間不等人啊,不知道小公主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在遠離江州三千里外的敦煌城,一個穿著破爛衣衫的老頭走向了敦煌城城門。
老頭走到城門十丈前停下腳步,微微轉過頭向東南望去,“遊小子混得不錯啊,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呢,哈哈,遊小子,可要加油咯。”
黃朝回過神,又向城門走去。
“站住,什麼人要深夜入城”,宋東虎是個粗人,本來今夜輪值的不是他,奈何行伍裡兄弟回去奔喪,只好頂著睡意值守城門,這三更半夜的遇上黃朝這樣一個破破爛爛的怪老頭,胸膛裡禁不住生起一團無名火。
“小老兒是進城投奔親戚的,還請軍爺放行。”
“哼,都這麼晚了,你一個老人能在荒山野嶺裡走這麼久,怎麼不被狼叼了去,這敦煌城方圓數十里的荒山上野狼可不少”,宋東虎對頭的瘦高個不耐煩道。
“這,小老兒真是來敦煌城投奔親戚的,您說這敦煌與西戎邊境常起衝突,我這一路來差點丟了性命,犯得著嘛。”
宋東虎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遠處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大哥!”
一個年輕儒生提著一提飯盒往城門口走來。
青嶽鎮雷府後院,雷翊正在盤坐調息,她眉頭緊鎖,“玉簫生的九陰體好霸道,他明明是男兒之身怎麼會有這等至陰之體。”
雷翊手臂上的蜈蚣紋身閃閃發光,“體質乃是天生,九陰體與他男兒陽體相沖,原來的陽體化作了陽毒,想必他一定是用了外物化解了他體內的陽毒,他來清嶽鎮找你爹就是此意。他的“九陰體”比你這“青陰體”還有強悍幾分,他若是奪了你的青陰體,指不定有幾分可能凝聚傳說中的“聖陰體”體質,邁入開陽樓就指日可待了。”
“原來如此,那我要是奪了他的九陰體,是不是也能……”,雷翊還沒說完,心脈之中有一股氣機倒行而上,她捂住胸口,“不好,這,這是玉簫生體內的陽毒。這人好生歹毒,竟然在琴音中藏有陽毒,這下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