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一片混亂。

宋端玉對上了一個徽州弟子。

這徽州弟子心下有些慍怒,本來眼看著他先前的一劍就要建功,卻被這個半路殺出的少年給攔下了。

他將長劍背在身後,冷聲說道,“你是何人。我徽州做事,你也敢攔著。”

宋端玉握緊半尺雪,笑道,“我就是個酒樓跑堂的,攔下你,不為別的,就是看你不舒服。”

宋端玉一邊說著,還偷偷地往邊上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個揮劍亂舞的女子。女子的長髮隨著身姿飄搖,手中長劍在空中拂出一個劍花。

女子身旁,那些手中持劍的徽州弟子無不向身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長劍止不住的震顫。

宋端玉轉過頭,又是笑吟吟地看著眼前這名徽州弟子。

眼前這名徽州弟子名叫溫開。自幼父母雙亡,平日裡靠著撿野草活下去。因緣際會之下,徽州紫池中的一位長老路過了溫開居住的村子,見溫開年幼可憐、又憐惜

他的根骨資質,便將他帶回了徽州紫池。

溫開進入紫池之後,在那位長老的鞭策之下勤修武學,走的是‘練氣’一道。

他與宋端玉、鬍子昊等人走的‘煉精’的路子不同,被稱為‘練氣士’。雖說他的境界有小武五品,比小武八品的宋端玉足足高了三個境界,但是畢竟宋端玉這一刀端的是出其不意,溫開一時不查,才被宋端玉拆招。

練氣士有凝神馭氣的法門,但這些與坊間流傳的神魔志怪上描繪的神法仙道還是有區別的。

如同溫開這般的練氣士,若是去到一些偏僻的鄉鎮村莊,定然會被鄉里人尊奉為‘仙師’。

溫開打量了少年一眼,見少年穿著的確樸素。

可他轉念一想,一時間一張俊秀的臉漲得通紅——眼前這少年分明有羞辱他的意思。他溫開堂堂徽州紫池的練氣士,竟然打不過一個酒樓跑堂的。這件事若是被自己在徽州紫池上的朋友知道,指不定會被作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溫開頗為撩人的鳳眼之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他,溫開,要殺了這個少年。

侮辱他溫開的,都得死。

他開口說道,“你走的是‘煉精’的尋常武夫的路子?”

宋端玉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半尺雪緩緩抬起。

“當今天下,尋常武夫業已式微,除去三教中人外,最多的便是‘練氣士’”,溫開緩緩說道。

宋端玉不知溫開說這些的用意,可等溫開說完後半句的時候,他明白了。

只聽溫開說道,“這條路太難走了,不如就讓溫某來送你上路吧。”

溫開言罷,身形往後一拉,左手二指輕捻,口中吟誦著晦澀的法訣。

只見溫開手中的那柄玄鐵長劍上包裹著一道淡藍色的劍氣。

這正是那名徽州紫池的長老傳給他的一套練氣士的法訣——《秋蘭訣》

這一套《秋蘭訣》正是徽州的四大法訣之一,端的是以柔克剛之道。

溫開一劍刺出,周身氣機在長劍的牽引下聚集於劍尖出,收發於一瞬之間。

淡藍色的劍氣如同騰龍一般衝向宋端玉。

宋端玉早已一刀劈出,澎湃的刀氣對上劍氣,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住了,勝負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