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比病魔更駭人的傷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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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4、5秒鐘,酒店房間裡無人說話。
“翩翩,你是不是怕我聽見?如果你不想我聽見的話,我可以迴避。”遠翔作勢要走,張翩翩卻拽住他不放,“不用!遠翔……你也聽著吧,然後再決定要不要離開。”
“你說吧,我不會走的。”遠翔輕撫了一下她的肩膀。
梁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想:張翩翩和於遠翔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刻骨銘心的事,才會讓遠翔對她這般死心塌地。這個等一下再來打探。
“沒錯,除了看望蛾子姐,我還想看看她和鄒永濤家的格局。我……的確是想取代蛾子姐的位子,因為我聽店裡的人都在背地裡議論說我師父得了什麼小腦方面的絕症,是要死的。不過……我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我絕對沒有幹過威脅她生命的事,絕對沒有!”
末尾四個字的強調,簡直就是荒腔走板,梁禕在心裡打鼓,江蛾子是她的恩師啊,如果沒有她對她的傳道授業,張翩翩肯定早就回農村了吧。
“那次登門拜訪,我看到鄒永濤對蛾子姐的態度完全不像平時在店裡那麼客氣和好脾氣。”張翩翩轉移話題般說道。
“怎麼不同?”直覺告訴梁禕,鄒永濤的態度轉變可能是個關鍵。
“大概是因為嫌棄蛾子姐沒有自理能力了吧。他給她餵飯的時候,蛾子姐沒吃乾淨,把飯菜掉到了褲子上,鄒永濤就一邊幫她擦拭一邊嘴裡罵她短命鬼,嘴巴是漏的,活該不長肉。”
“鄒永濤還有沒有說過別的?”
“我去借洗手間時,聽到鄒永濤在廚房洗碗,他一邊自言自語說,這個死女人怎麼不早點去死,活著就是給他添麻煩。”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梁禕的心臟一緊,一時間接受不了永濤舅舅會這樣咒罵自己生重病的妻子。從表面上看,他一直是挺君子的一個人啊。
“我親耳聽見的。而且她兒子,就是鄒維,那個時候也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學校放假在家,見到我當沒看見也就算了,就連他媽媽問他話,他都懶得搭理。蛾子姐說話很艱難,一字一頓的,但還是細心地問他,什麼時候去上學,要準備什麼東西,要多少零花錢和學費。鄒維沒有耐心聽她說完,直接就讓她閉嘴,還說她是老尼姑唸經,像只蒼蠅一樣整天在他耳邊叨叨個沒完。”張翩翩此刻的神情彷彿陷入了替江蛾子打抱不平的模式,“我記得鄒維當時對蛾子姐說了一句話,原話是‘就你這點錢,我3、4天就賺回來了,你還是留著給自己送葬用吧’。”
“不是吧!鄒維居然對他媽媽講這種話?”梁禕無法想象一個重病且虛弱的病人,聽到自己的親身兒子當著外人的面這樣咒罵自己時,她的病情會不會當場惡化。
“真的,我沒撒謊,這可不是我編的!”
“當時鄒永濤在場嗎?他罵鄒維了沒有?”
“永濤……他在的,但他沒說話。”張翩翩臉上流露出一抹尬色,“我都感到很生氣啊!鄒維怎麼能這麼說蛾子姐!”
“可你雖然感到生氣,但也沒有為江蛾子打抱不平過吧。”可能還會覺得自己上位指日可待了。
梁禕一語中的,張翩翩像被戳中脊樑骨一般,整個人挺直了背,又瞬間佝僂了下去,最後抱住自己膝蓋的樣子就像被丟進油鍋裡的蝦。
“別人家的事,我不好評論太多,我當時只是個外人……呃……到後來我在去她家拜訪的時候,常常會碰到一個小女孩,在陪蛾子姐聊天,看得出來,蛾子姐很喜歡那個小女孩,小女孩也很依賴蛾子姐。”
“小女孩?”梁禕問。
“就是鄒晴姐家的小吉,那時候,她每次來都會帶著水果或者其他零食、牛奶、堅果類的禮物來看望蛾子姐。”好不容易在張翩翩眼裡滋長出的些許光芒又黯淡了幾分,“可惜那個小吉好像不太喜歡我,每次喊我一聲姐姐,就跑開了,大概她那時候看出來一點我和鄒永濤的事吧。”
“當時江蛾子還沒過世,你和鄒永濤就有事了?”
“嗯……算是曖昧關係吧,畢竟我和他天天在糕點店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