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澹面沉如水,肥胖的大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聽著下方的顧絕潛侃侃而談。

一旁的韓貴妃似是有些無聊,掩嘴打了個哈欠。

“陛下,臣妾略感乏累,先去臥房休息一下。”

顧澹點了點頭,“寡人親自送你回去。”

“不必了陛下,大事要緊。”韓貴妃輕輕在皇帝臉上留下一枚唇印,翩然離去。

葉銘餘光看著韓貴妃消失在大殿中的身影,心中還是有所懷疑。

他到這裡的目的就是觀察十常神,而如今宴席才剛開始不久,正主便提前離場,甚至連顧絕潛名義上的賀禮都沒接收完畢就走了,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這娘們會不會又在算計什麼事兒?

正當葉銘思考之時,旁邊的顧絕妙用畫卷戳了戳他的腦袋,“說話呀,父皇叫你呢!”

嗯?

葉銘愣了下神,有些茫然地站起身來,見顧絕潛正微笑看著自己,而顧澹的目光也在自己臉上。

“葉銘,此策可是你教給絕潛的?”

“哦,回稟陛下,在下只是提出一些模糊的思路,具體細節的填充還是靠平頭王自己。”葉銘風輕雲淡道。

聽顧澹的語氣,聽了屯田策後的心情似乎還算不錯。

即使認下功勞,對自己也沒什麼太大好處,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功勞送給顧絕潛。

“葉先生過謙了,如果沒有葉先生提點,打死本王也想不出這麼好的點子!”顧絕潛恭維道。

葉銘微微笑了笑,如果沒有我的歷史老師,打死我也給你出不了這麼好的點子……

顧澹捋了捋絡腮鬍,沉思道,“寡人倒是覺得此屯田策要比之前以兵濟民的點子好很多,有可行之處,不過部分細節還需要完善一些……”

“絕潛,寡人命你今夜將這所謂的屯田策整理成案,明日早朝之時,呈報寡人,與眾大臣共商良計!”

顧絕潛表情欣喜,連忙躬身,“是,父皇!”

葉銘剛要坐下,卻聽顧澹說道,“葉先生獻此良策,對我皇命州居功至偉,能看出葉先生對我皇命州的關懷愛護之情,這樣吧,絕潛剛才提到屯田策所需要的農具,耕牛以及種子,就由葉先生提供,如何?”

一聽這話,葉銘臉上的笑容漸漸凝滯,“陛下,你不是說笑吧?”

拿老子當冤大頭?

給你出謀劃策也就罷了,還要老子個人出資,補貼你們的子民種地?!

好事兒怎麼都讓你趕上了?

“君無戲言!”顧澹鄭重說道,“堂堂鯤宗宗主,還要迎娶我皇命州的公主,寡人讓你出點血,難道過分嗎?”

此話一出,不止葉銘徹底懵逼,就連整個宴席上的大臣都開始議論紛紛。

“他要迎娶公主殿下?憑什麼?”

“你聾了?沒聽到陛下剛才說這姓葉的是鯤宗宗主嗎?”

“什麼是鯤宗,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顧絕妙臉色羞紅,怯怯瞥了一眼葉銘,“原來他藏得這麼深,真壞……”

葉銘皺了皺眉,“陛下,你搞錯了吧?葉某人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鯤宗,更談不上擔任此宗宗主。”

這顧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沒話找話拿我開涮呢?

坐在上方的顧澹哼笑一聲,“葉先生還怕寡人訛你不成?”

“如今整個長陵江以北都知道葉先生的人以雷霆之勢將影宗舊部收入麾下,所建立的新門派便叫做鯤宗,這都需要寡人告知你?”

全場頓時譁然,之前的影宗可是九州大陸唯一能和皇命州叫板的存在,雖然葉銘收復的只是長陵江以北的五州,但此時的家底也已經足夠壓過九州大部分宗門!

葉銘腦子徹底混亂,楊不與這老陰比到底在幹什麼?!

自己從乾雲島走的匆忙,還沒來得及安排高盧兄妹,就連練習生和哮天都沒見最後一面,故事的發展順序明顯不是自己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