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局勢在幾個月間風起雲湧,變化莫測。

先是泥盧州作為正道魁首之一的靈言宗慘遭滅門,門派上下三千餘人無一生還,整個不老山屍骨縱橫,血跡從山巔大殿一直染到半山腰上,宛如人間煉獄。

後去之人發現,其宗門秘寶八景鑾輿不知所蹤。

此寶傳說為龍骨所制,上天入地無不可去。

其後,泥盧州與千佛寺和藏影州接壤的邊界處,在某天忽然出現了大量暗綠色瘴氣,方圓三丈人畜不分,但凡有生靈入內,呼吸間便會被銷皮蝕骨,死相極慘!

至此,長陵江以北的四州之地,宛如人間蒸發,再不見有人出入,就連線手了影宗的鯤宗,在那邊的情報系統也徹底癱瘓。

而包括琅琊州在內其餘五州的大小宗門,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全都按兵不動,在新晉崛起的鯤宗的帶領下,各州一片欣欣向榮,讓人似乎忘記了長陵江以北前幾個月發生的災難。

而乾雲島,最近卻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葉銘消失的一年間,原本需要處理島內以及鯤宗大小事務的曲雲忽然重病不起,性命垂危,就連已經達到十一境中期的林木島首座彭天來也束手無策。

要知道乾雲島的青澤秘術與千佛寺絕學回天佛手,並稱九州兩大回春秘法,只要還剩一口氣在,就能保住其性命。

奈何曲雲最近氣若游絲,就連睜眼說話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整個人瘦得都脫了像,看上去彷彿一具骷髏架子只裹著薄薄一層皮肉一般。

馮器坐在床邊愁眉不展,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徒弟,暗歎口氣,“若是師父在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

不知不覺,靜靜躺著的曲雲嘴角微微勾起,彷彿在夢中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坐在門口的逄蒙和彭天來低頭不語。

“看這樣子,小云恐怕堅持不過三日。”彭天來嘆息道。

逄蒙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一年了,也該回來了……”

廣闊無際的東海,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小島,忽然鳥獸驚起,地下傳來陣陣轟鳴之音。

忽然,一道七彩劍氣撕裂地面沖天而起,光束直插雲霄,在天際炸開漫天霞光!

緊接著,巨大的劍身從地下帶著石塊泥土衝了出來,而劍柄之上,握著一隻粗壯有力,滿是疤痕的手臂。

那男子渾身赤裸,全身肌肉古銅發光,一道道貫穿疤痕出現在身體每一個角落,雜亂的長髮簡單的用草繩束在腦後,堅毅的面龐上,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閃動著似有似無的霸氣。

嗡——

雙方糾纏不休,人皇劍似是要逃,不停斬出道道鋒利劍氣直逼身後葉銘。

而葉銘只是冷笑一聲,渾身綻放出與劍身光芒相似的七彩霞光,劍氣撞擊身軀,只留下一道道微不可見的細小白印。

“哼,若不是老子帶的丹藥多,還真不夠陪你玩一整年的!”

“斬了老子這麼長時間,你我氣息早已融為一體,你現在給別人裝逼可以,給我……不行!”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除了葉銘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過的,每日遊走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命喪黃泉!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到了今天!

葉銘死死抓著劍柄,雖然他的力量如今尚不可與人皇劍對抗,可身軀的強韌程度,在吸收了整整一年人皇劍的氣息後,早已達到了一個令人恐怖的地步!

如今主打的就是一個死纏爛打,你若是不服老子,老子就一輩子抓著你,煩都煩死你!

一人一劍上天入海,掀起滔天巨浪!

天空中電閃雷鳴,先是紅色劫雲開始聚集,不到半刻鐘,天空已經完全由紅變成了金色!

方圓千里的海域,直接被照得通亮,葉銘的雙眼甚至能穿過萬丈海水,看到海底驚慌逃竄的種種龐然大物!

“哼哼,還真看得起我,九九雷劫和入仙之劫一起來?!”

葉銘心念微動,八根黝黑的黃桃木從須彌芥子中飛出,直直落在葬龍島上,眨眼間,八門金鎖陣陣成!

“渡個劫而已,也不必憑添殺孽,今天放你們一馬,助我凝聚氣運!”

葉銘的聲音宛如天地洪鐘,絲毫不遜色於遍佈千里的雷電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