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雨滂沱,雨水中夾雜著黃豆大小的冰雹,砸在人身上生疼。

譚府門前,一千五百名血衣甲修蓄勢待發。

譚思路身披血甲,威風凜凜,身後景騰大手一揮,

“出發,望歸山!”

“諾!”

聲響震天!

眾人走遠後,譚思路和景騰對了下眼神,微微點頭。

府中抬出三頂黑色轎子,最後一頂似是有人,風雨吹開門簾,裡面是一名衣著華貴的青年公子,乍一看上去,和韓琦有七分相似。

“爹,你什麼時候回來?人家還等著你挑嫁衣呢!”譚嫋嫋搖晃著父親的胳膊撒嬌道。

譚思路嘆了口氣,“今天過後,爹一定陪你挑個夠,不過你要記住,爹回來之前,不許踏出府門一步,小心被賊人惦記上!”

譚嫋嫋哼了一聲,滿不在乎道,“整個天京城,誰敢惦記你譚思路的閨女?”

“不要頂嘴!”譚思路呵斥一聲,“外面雨大,趕緊回去!”

說完,便鑽進門口第一頂轎子,朝著女兒揮了揮手。

景騰略微欠身,跟著坐上了第二頂轎子。

譚嫋嫋撇撇嘴,不情願地進了府門。

十二名黑衣轎伕齊齊起身,從西邊路口拐了個彎,朝南而去。

吱呀——

譚府大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小縫,譚嫋嫋賊頭賊腦探出腦袋,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父親已經走遠後,笑嘻嘻地撐起了油紙傘。

“哼,你不配我挑,我就讓馮大哥陪我去!”

身後一名侍女怯生生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老爺說了,不讓你出門……”

譚嫋嫋哼了一聲,“就算天大的事,能有小姐我成婚重要?況且馮大哥修為高深,壞人都怕他怕得不行,怎麼可能出意外?”

說完,不顧侍女阻攔,一路小跑朝著公主府的方向溜去。

街尾角落,一名綠衣女子打著傘,眼神冰冷注視著這一切,身後臥著一隻大黃牛,想往傘下擠一擠,卻被一腳踹了出去。

“綠衣姑娘,對老牛溫柔點嘛……”

“再浪,我就閹了你!”綠衣冷冷說道,“貴妃吩咐的事情趕緊去辦,誤了時辰,你十條牛命都補不回來!”

“是……是!”牛倩倩低眉順眼道,“可這容器,非得從葉銘身邊挑嗎?他日後要是找老牛算賬怎麼辦?”

“貴妃說了,這是給他的教訓!況且有貴妃護著你,你怕什麼?”綠衣瞪了一眼大黃牛。

牛倩倩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搖著尾巴消失在街角。

一行血衣浩浩蕩蕩,朝著東邊出了城,葉銘混在中間,腰上掛著的深灰色布袋被雨水打溼,呈現一把短刀的形狀。

而他身側,同樣身穿血衣的韓琦不停絮叨,“葉兄,這鎧甲太重了,能不能脫掉?”

“葉兄,這雹子砸得本官好疼,你疼不疼?本官替你擋著?”

“葉兄,我們要去哪裡?天氣如此惡劣,小心染了風寒,要不要改日再去?”

葉銘皺了皺眉頭,若不是厲千秋的氣運還在這小子身上,他是絕對不會用系統修改韓琦的親密度的。

這傢伙不止廢話多,而且矯情得像個娘們一樣,實在是惹人討厭。

“閉嘴,再多說一句廢話,我把你腿打斷!”

韓琦聞言連忙噤聲,乖乖跟在葉銘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