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韓琦不為所動,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葉銘,謹慎道。

“姓葉的,本官要和你換杯子!”

葉銘哼笑一聲,“怎麼,怕我給你下毒?”

“當然!”韓琦抬手理了理劉海,“剛才你們師徒二人可是叫囂著要殺本官滅口,本官有理由懷疑你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酒水中你自然不敢動手腳,可這杯子就不一定了……”

“葉某人想殺你還用得著搞這些小動作?”葉銘聽了直想笑。

這哥們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就說換不換吧?你若是不換,本官絕不會喝這杯酒!”有公主在場撐腰,韓琦直接槓上了。

“你愛喝不喝。”葉銘斜了他一眼,轉身就與譚嫋嫋碰了下杯。

裘得祿見作為主家的顧絕妙又有爆發的跡象,心知這種情況放到誰身上也得不痛快。

皇族宴請本就需要講究諸多規矩,即便二人私底下有矛盾,也不能在正席上駁了公主的面子。

若是普通人這樣做也就罷了,這這二人一個是救了自己性命的貴人,一個是皇帝寵妃的侄子,他誰也不想得罪。

只能做起了和事佬,“葉先生,宴席才剛剛開始,你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自證一下清白嘛,老奴一會兒敬你三杯,當作賠禮,這樣可好?”

葉銘掃了譚嫋嫋一眼,她似乎也礙於公主的身份不敢喝那杯酒,沉了口氣,轉桌來到韓琦面前,奪過杯子一飲而盡。

媽的,要不是老子今天有正事兒要辦,這杯酒非得從下面給你灌進去不可!

終於佔到便宜的韓琦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立馬換了幅姿態,高高舉起葉銘拿過來的酒杯,“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在酒精的刺激下,眾人的話匣子通通開啟,彷彿都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

而桌前的譚嫋嫋早已眼神迷離,一個勁的往馮器身上蹭,溫聲細語道,

“馮大哥,最近我對拳術頗有一些心得,晚上我教你好不好?”

馮器畢竟是帶著修為的人,即便在藥力的作用下,也還保留著大部分的自主意識,強忍著小腹脹痛,不屑回應道:

“我堂堂乾雲島八大親傳弟子之一,用得著你教我修行?”

葉銘聽了恨不得一巴掌把他鑲牆裡,人家姑娘都這麼認真找藉口了,你踏馬還在這給老子裝矜持?

你就算自己不想上,也得考慮考慮為師的黃桃木吧?

“嫋嫋姑娘,我聽說譚府養了一隻會後空翻的狗,很是厲害,是不是這麼回事呀?”葉銘朝著譚嫋嫋擠眉弄眼道。

譚嫋嫋立馬意會,搖晃著馮器的胳膊撒嬌道,“那隻狗可厲害了,它不止會後空翻,還會打拳,馮大哥就陪嫋嫋去看一看嘛……”

馮器還是有些猶豫的看了葉銘一眼,小聲道,“師父,她讓我去看狗,是不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在他看來,自己今晚是要幫師父幹大事的,怎麼可能有時間去看狗呢?

葉銘咬牙瞪了它一眼,“讓你去你就去,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哦……”

馮器立馬起身,一言不發,抓著譚嫋嫋的後領就往外走。

“嫋嫋,你們幹什麼去?”顧絕妙疑惑道。

“看狗!”

說完,二人便沒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跡。

葉銘隨即站了起來,對著顧絕妙抱了抱拳,“在下不勝酒力,便不在府上叨擾,告辭!”

既然正事辦完,自己也該功成身退,靜待佳音了。

可就在顧絕妙轉頭看向他的瞬間,二人目光接觸,忽然爆發出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