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兄,你抬眼看看人家嘛……”

船艙內,譚嫋嫋解下盤在頭上的髮髻,秀髮散落披在肩頭,完全一副柔美嬌嫩的女兒姿態!

馮器低著頭,偷偷抬眼看了看已經湊得很近的佳人,滿臉通紅,他從小到大還從沒和哪個女子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只能沒話找話,結結巴巴明知故問道,“譚公子怎……怎麼變女人了……”

譚嫋嫋莞爾一笑,“馮大哥,你難道不喜歡嘛?”

這一聲“馮大哥”叫得馮器骨頭都酥了,只能傻傻點頭。

“小女子就是馮大哥昨日詩中所寫的譚嫋嫋,今日以女兒身見馮大哥,其中心意你到底懂不懂嘛……”

馮器也沒想到看著溫文爾雅的小姑娘,這時候的舉止言行會如此直接。

昨日師父說過,在這種情況下就應該主動出擊,不管她樂不樂意,先親一個再說……

可二人這才剛見兩次面,這麼做的話會不會太唐突了?

可要是不親,自己心裡還怪癢癢的……

正當馮器做著思想鬥爭時,兩瓣微涼的嘴唇直接印在了他的臉上!

“人家看馮大哥實在喜歡得很,我們能不能試著交往一下?”

馮器捂著左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譚嫋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師父可沒說過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呀?!

船艙外,趴在門縫偷看的葉銘緊緊攥著拳頭,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親她!快親她呀!”

“扒她衣服!小娘們都如此主動了,你怎麼還跟個木頭一樣?!”

看著馮器緩緩抬起胳膊,似乎要有所動作,葉銘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屁大點事,搞得自己比看世界盃總決賽都緊張!

“撲通!”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落水聲,緊接著便聽到韓琦扯著嗓子驚慌失措道,

“快來人吶,公主落水了!”

葉銘猛的轉頭,只見平靜的湖面上冒出大量水泡,甲板上卻不見了顧絕妙的身影!

韓琦癱坐在地上,指著水中翻滾的浪花,臉色慘白道,“有妖怪,有妖怪!”

說話間,湖面下一個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逝,朝著遠處疾行而去!

船尾的乾瘦老頭大吃一驚,扔掉頭上的斗笠,飛身躍入湖中,屁股後面彷彿裝了馬達一般,‘噌’的一聲便竄了出去!

只是片刻,便追到了黑影的屁股後面!

葉銘看著嚇得尿褲了褲子的韓琦嗤笑一聲,腳下輕踏,凌空而起朝著乾瘦老頭的方向飛去。

船艙木門被推開,譚嫋嫋探出頭來左右張望,有些意外道,“誰落水了?他們人都哪去了?”

話音未落,十丈開外猛地翻起一道巨浪!

一條帶著褐色斑紋的尾巴從水面探出,正與先前掌舵的老船伕戰成一團!

“裘公公,他怎麼在這?”譚嫋嫋看到那人的臉龐驚訝道。

“他是裘的祿?”韓琦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太監可是侍奉了一輩子的顧澹,沒想到那個不起眼的老船伕竟然是他喬裝打扮的。

那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論,豈不是被這死太監都聽到了耳朵裡?!

想到這裡,韓琦頓時面無血色,兩條腿止不住的打顫!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過,就算姑姑是顧澹的寵妃,都不見得能保下自己!

再看遠處,那條褐紋巨尾愈戰愈勇,像一條粗重的鞭子一般,舞成道道殘影將裘得祿籠罩其中!

裘得祿雙拳綻放出刺眼的紅芒,原本乾瘦的身軀此時肌肉縱橫,奮力抵擋著漫天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