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氣勢洶洶闖了進去,書桌前楊不與端著茶杯,正小口抿著茶水,很是悠閒。

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葉銘將背上的於妙戈直接橫在楊不與的書桌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楊三郎,就不想解釋解釋?”

他如今正在氣頭上,一路醞釀的怒氣在此時全都發洩出來,不止直呼當初給楊不與起的外號,更是一腳踹在旁邊的書架上,上面的典籍散落一地。

楊不與對此似乎並不意外,開口道,“這次你做的很好,老夫確實沒看錯你。”

“你管這叫好?”葉銘指著於妙戈高聲道,然後一把扯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之前被樊啟洞穿胸口留下的疤痕,“就因為你一句話,老子拿命陪你玩?”

楊不與嘿嘿一笑,親自起身走過來用力將葉銘按在椅子上,“別生氣嘛,樊啟做的是過分了些,但不對你下死手,怎麼可能取得你的信任?”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葉銘咬牙切齒道。

他在清涼山的時候就覺得樊啟不對勁,當初第一次與樊啟見面時他既然能用謊話騙過自己,為何還要在交流中透露那麼多關於林若休等人真實的秘密?

甚至還用手段將紫日島附近用陣法封鎖,和自己商量好日後接頭的方式與地點!

這完全不像一個反派應該做出的事情。

思前想後只有一個可能,那貨能跪下讓自己信任他,為得就是提前為礦洞中發生的事情向自己賠罪!

不管是故意套話讓自己在宮非寒面前說出二人劫取靈晶的計劃,陷害自己,還是下死手導致自己險些丟了性命,都是為了取得林若休的信任!

這也是葉銘為什麼沒有在清涼山時將實情全部向陸無救幾人托出的原因,樊啟如此費盡心機打入敵人內部,自己也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他得守護這個秘密!

“提前告訴你,你會配合嗎?”楊不與反問道。

配合你爹!葉銘心中怒罵道,媽的,一個陰陽倒鉤狼,一個悍跳預言家,老子要知道你們拿老子的命去做賭注,非把你兩骨頭架子拆了不可!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整死了?”葉銘恨聲道。

鯤霸當初是真真切切想要拿自己當練習生的養料,而且當時的礦洞中沒有一個是自己人,這踏馬簡直是在懸崖上走鋼絲!

楊不與笑著搖搖頭,指著自己眉心的金色紋路道,“一切都在老夫的計劃當中!”

“你這眼睛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用它去查那十個人的下落和目的?!但凡我與樊啟有一個人出了岔子,你的計劃就得功虧一簣!”葉銘沉聲道。

楊不與嘆了口氣,“你以為老夫不想嗎?他們當中有人用神通遮蔽了天機,林若休的身份還是樊啟潛伏多年甚至經過祖師無盡的推演才得知的實情,對待非常困境就得使用非常手段!”

“那於妙戈的父母呢?”葉銘看著躺在書桌上一動不動的佳人黯然道。

楊不與嘆了口氣:“他們也是一樣,老夫在突破十二境時查探過這二人的命數,發現他們和林若休是相同的情況,由此推斷這三人有所聯絡,只是為了演戲配合林若休潛入乾雲島。”

葉銘撇撇嘴,“當初於妙戈父母二人入乾雲島的時候為什麼不查個清楚?碧水麒麟不是號稱可知過去未來嗎?這點事都搞不定?”

楊不與眼睛一瞪,“窺探天機本就是逆天而行,是要耗費壽命的!如果每個入乾雲島的弟子都要算一遍,祖師哪裡能活這麼久?!”

“那你長了這第三隻眼每天東看西看不是死得更快?!”葉銘哼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