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相見爭如不見(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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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在心中將戈加泰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
官員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回答,場面有些尷尬,如果被金國這麼一句話問得說不出話來,那唐國的面子未免就丟大了。
戈加泰面有得色。
忽然張相長笑一聲,對戈加泰說:“所有故事的發生都離不開女子,女戲子們只是在臺上將屬於她們的故事演繹出來,從而帶給大家更好的表演。於男女大防並無衝突,王子多慮了!”作為丞相。他自然是要將場子圓回來,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唐國的臉面。
布林泰在旁邊笑道:“一齣戲有男有女不比光是男子站在臺上扮女子要順眼得多?女子不僅能與男子同臺演戲,而且我還聽說還有專為女子看戲而開設的專場,我倒覺得這些是貴國繁榮昌盛的體現!”
這一番話讓所有官員的臉色都好看了。張相眼含深意地看了布林泰一眼,而戈加泰則面有慍色,用金國話低低地向布林泰說了一句什麼,布林泰臉色微變,但隨即又恢復如常。
很久以後,阿杏才理解了這句金國話的含義,是“孬種,沒用”之類的意思,戈加泰諷刺布林泰膽怯如鼠,只懂逢迎唐國,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後來發生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麼諷刺這位王弟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阿杏聽到這裡,心中倒還有些感謝戈加泰王子了,沒有他的刁難,就不會有張相這番話,而有了張相這番話,女演員的存在就完全得到肯定了!
張相請兩位王子坐下。戲子們開始上臺表演。阿杏退入了後臺。這一次演的是單本劇。現在聽松戲院擁有兩部連續劇,近50部的單本劇,而這一次演的單本劇是最新也是最受歡迎的劇目。
戈加泰王子開始雖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可是話劇實在是太精彩,他也是第一次看話劇,一下子就被這種新穎的表演方式以及精彩的故事情節給吸引住了,看到後來,也情不自禁地隨著大家一起喝彩叫好。張相的面色非常的欣愉。表演結束,張相當即賞賜戲院100兩銀子。
話劇結束後,張相和兩位王子以及眾位官員離開了戲院,據下人們說是回院歇息,養足精神參加晚上的晚宴。阿杏想,看來晚宴才是今天的重頭戲。她暗暗囑咐自己,今晚全當自己是木頭,不準亂看,亂聽。以及亂說話,平平安安混過今晚就好了。
話劇表演就只有這一場,演員們開始收拾東西回家,阿杏因為答應了張昭,所以便讓負責出府表演的劉管事帶著戲子們先回去,陳氏姐妹堅持留下來保護阿杏。
晚飯依然是由家丁送過來,吃過了晚飯沒多久,張昭的侍從便過來接她,見陳氏姐妹跟著,不禁露出為難的神色:“宴會只能阿杏姑娘一人進去,兩位姑娘可能要在外等著。”
阿杏怕兩位姐姐在外面乾等著沒意思,便說:“乾脆兩位姐姐在這裡歇息,等宴會一結束我便來找兩位姐姐一起回家。”府中準備了給戲子們休息用的小院子。
那名侍從跟阿杏接觸已久,知道這兩位女子是專責保護阿杏的,見她們還有些不放心,便笑著說:“兩位姑娘放心,有我家大人在,誰也不會傷及姑娘的一根汗毛。”
陳氏姐妹聽得侍從這麼說,才勉強放下心來。
侍從帶著阿杏來到一座很大的房子。房子裡裡外外到處點著燈,照的四周亮如白晝,喧譁聲隱隱傳來,裡面應該是熱鬧非凡。
侍從說:“這裡是相府的宴會廳,可以同時容納上百人。”
阿杏跟著他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名帶刀侍從,神情嚴肅,想是負責宴會廳的安全。不一會兒就來到大門,從門口望進去,正對面就是丞相的主位,坐著丞相和丞相夫人,下首兩排矮桌,一邊坐著唐國官員,一邊坐著金國來使。有的唐國官員的後面坐著官員的家眷。而戈加泰王子的旁邊則倚著一名身材豐滿的女子。布林泰王子則獨自坐著一張桌子。
侍從將阿杏領到唐國這邊第四張桌子那裡。張昭正端坐在桌子後,桌子上放著水果,美酒以及點心。阿杏在他後面的小桌子旁坐下,小桌子上同樣擺滿了水果點心。
阿杏欺身上前,在張昭耳邊小聲道:“今天宴會怎麼這麼多的女眷?”
張昭的身子向後靠了靠,輕聲說:“還不是那個戈加泰王子一定要讓自己的寵姬出席,沒辦法,我父親就只好要官員帶著女眷一起出席作陪。”
“那你應該叫你夫人來才對啊,我坐在你身後像什麼話?我還是走了。”
張昭連忙轉過頭,瞪著她,壓低聲音說:“來了又走才不像話!你是我請的女客,想那麼多幹什麼!你只管坐在這兒讓對面那個金國女子相形見拙就可以了!”
阿杏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第一張桌子戈加泰王子身邊的女子。那是個很有異族風情的女子,烏黑的頭髮編成無數條辮子,頭上戴著一條黃金鍊子,額頭處垂下來一顆紅寶石。映的她的肌膚更是如凝脂一般。她五官非常的嫵媚,很有一種勾魂攝魄的感覺。她穿著一件緊身窄袖的衣服,將她的胸部繃得緊緊的,身體晃動時,胸部微微地顫動,勾住了對面一干官員的視線。可憐那些讀書人,自詡清高,卻怎麼也收不回自己的視線。
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子,不知張昭為何如此反感,估計是恨屋及烏之故。
阿杏收回目光時,無意中與布林泰的目光對上,宛如黑夜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見她看來,輕輕一笑,下巴下的小槽若隱若現,笑容亮的有些閃眼。阿杏有一種感覺,對方似乎已經看了自己很久了。阿杏勉強笑笑,連忙收回視線,再也不看向那邊。
阿杏端正地坐在桌子後,眼睛再也不亂瞟。只是偶爾和張昭聊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