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房秀一個也看不住那麼多的河流暗道。”

白沚眉心微皺,千魚湖這是想著先下手為強了?

妖族之間的各方勢力可不像人族想的那麼平和,除去要互為食物生存外,妖類也會因為靈山寶地、天材地寶而爭奪,甚至是宿世仇怨。

除非像有妖王坐鎮的妖域,才能避免大規模的殘殺。但妖族之間的爭鬥,就如同人類因為土地、人口、資源而產生的戰爭一樣,永遠不會消失。

虺山妖府的地域比起一般妖府而言確實大了許多,畢竟之前是三個妖府的地盤,其中靈地、靈藥也比較多,千魚湖中的魚妖心存覬覦也很正常。

“這事留意著便是了,待我數月後回山,再行商定吧。”白沚心中不起波瀾,幾個月想來對方也不會有大動作。

而且,有神道化身這尊守家堪比地品的神邸,還有黃黍在,也不會說敗就敗。

百神宴,看似只是一場宴會,可背後卻蘊含著數不清的關係,甚至關係到附近數國的未來命運。

“是。不過府君大人,我發現最近的蟾蜍開始有點多了。您說是不是和那千魚湖有什麼關係?”胡十二郎隨口提了一嘴。

但白沚心中卻是一沉,千年獸潮也快來了嗎?怪不得千魚湖另有他謀。

“沒事,想來是今春蛇兒們少吃了些蟾蜍,所以可能就多了些,你且先回去吧。”

“是,府君,小妖告退!”

“嗯,去吧。”

“呼~”

妖風陣陣再起,天上撥雲見月,夜幕的圓月下一隻玄狐之影飛奔過天際,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白沚的目光收回,轉過身來,看著呼吸聲輕了許多的墨林,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把畫卷攤開,鋪在了臨窗的桌子上,這畫正是白蛇望月圖,不過往後就只能叫望月圖了。

神道化身用神力把那空靈石煉入了畫中,又融合了數種靈木使得這幅人間絕畫蛻凡為仙,成為了有靈之寶。

此外,還把畫妖白素封禁入了畫中,煉成了器靈,不過還保留了她的意識,算是對器物精靈的一絲寬容。

成為有意識的器靈總比魂飛魄散真正消失在天地間好太多了,只是受到了自由的限制。

由於加入了空靈石這等天材地寶,使得望月圖成為了一件空間法寶,可困敵,可群攻,可幻陣,妙用頗多。

白沚開啟畫卷,昏黃的油燈照出了這幅古畫的美。畫卷本身是有近丈寬的,但由於已經成了法寶,自然可以隨意變化大小。

畫中明月高懸,山巔白蛇望月,這是自己幾百年前剛剛成妖時的歲月吧,被這位叫吳宣子的畫師巧然畫了下來。這畫濃縮了那位畫師的一生技藝,才有瞭如今的這件法寶。

白沚吹滅了油燈,沒有關上窗戶,直接走回屋子裡散開了頭髮,躺下睡去。

“呼~”

夜過三更,熬了一夜等著看動靜的官差衙役都艱難的睜不開眼了,不少都已經呼呼大睡了過去。

月色入戶,庭中如水空明。

月光照在窗下的望月圖中,天上月與畫中月遙遙呼應著。

墨林被驚醒後裝睡了許久還是沒有睡去,他心底在疑惑著,公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他,是神,是人,還是妖?

他的心中很震驚,但靜下心來細想,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害怕。

墨林知道,公子很有可能是妖,那窗外的狐妖自然不可能是神差,他是害怕妖的,傳說中妖魔吃人挖心,兇殘邪惡,恐怖無比。

但是,一想到是公子,他心裡只有驚,卻沒有怕。

琢磨了大半夜的墨林,終於想明白了,無論公子是神是妖,他都是公子的書童,公子對他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要自己這條命有什麼好怕的呢?

想清後,墨林心中舒坦通順了,一翻身就要睡著了。

可這時,他感覺到忽然有一陣冷風吹來,吹的他直哆嗦。

墨林回頭看了眼熟睡的白沚,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準備把窗戶給關了。

可他剛一站起身,目光順著窗戶看到了外面院子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