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來吧。”甘沛霖示意燕子換了香爐,這時候敖琍已經走了進來。

“這麼早夫人房裡就有蚊蟲了?”敖琍一邊行禮一邊含笑問。她穿著一身鮮亮的桃紅色裙褂,鬢邊贊戴一支好看的瑪瑙嵌金石榴簪。“妾身是來請夫人同去觀禮的。今天是婷公主與二弟敖珟大婚的好日子。這會兒,夫君……大都督應該已經從下朝直接過去了。”

甘沛霖點了下頭:“你是二公子的嫡親姐姐,是主人家,理當先回去幫著打點。我更衣隨後就到。”

“是。”敖琍輕盈行禮:“妾身先行一步,在新府恭候夫人。”

“好。”甘沛霖略點了下頭,目送她離開。

“更衣梳妝吧。”甘沛霖就著留蘭的手起身,溫和的說:“你若不想去,就留在府裡打點。”

“奴婢……想去。”留蘭也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心理,她很害怕看著敖珟成親,可更怕看不見。這一早晨,她特意讓自己分心去觀察留意任何一件事,可心裡始終放不下。

侍婢捧了三套華貴的裙褂進來。有大紅的、藏藍的和深紫色。

“夫人喜歡哪一套?這些都是皇城裡最時興的料子和款式。是主子叮囑裁縫趕製的。”燕子笑著說。

“姜域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甘沛霖問。

“是這套深紫色。”燕子如實的說。

“那就換這套吧。”甘沛霖擺一擺手,捧著其餘裙褂的婢子便退了出去。

“那配飾選這套可好嗎?”燕子挑了一套華貴的紫色寶石配飾。

甘沛霖點了下頭。

一番收拾,燕子吩咐人準備了馬車,一行人直接趕到敖府。

公主府坐落在敖府之中。正門要穿過敖府才能進。

宣婷公主堅持這樣造公主府,是給了敖家一個極大的臉面。甘沛霖心想,她一定很愛敖珟,才願意為他設想到這個地步。

說真的,打從走進這宅子,甘沛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敖府敖長峰的嫡妻孫穎芷,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薨了。那是敖琍和敖玒的親生母親。

而現在的續絃夫人,是曾經府裡的二姨夫人趙熙悅,親生子早年夭折,如今膝下無子。只有個幼女,卻是個伶俐的角色。敖府內外搭理的妥妥帖帖,八面玲瓏。

哪怕當初她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平日裡卻也是頗為照顧。

以至於當時整個敖家落難,死的死,亡的亡,甘沛霖還是顧念舊日情分,將她好好安葬。

現在想起來,趙熙悅的好,比甘府裡那些裝好其實自私的人,來的真實許多。

“夫人,您沒事吧?”燕子發現甘沛霖從進了敖府,整個身子就是僵硬的。

她扶著她的手慢慢往裡走,掌心裡都是冷汗。

“沒事。”甘沛霖勾唇一笑,笑容溫暖。連燕子都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又怎麼能瞞過姜域和其他人。

深吸了一口氣,甘沛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溫和道:“走吧。”

敖家的人熱絡的迎上來,卻是已經到公主府門外了。

敖玒身邊,站著許久不曾見面的甘姳露,她倆都是一身橘紅色的衣裳,顯示主人家喜慶洋溢。

敖長峰則和趙熙悅一併上前:“是大都督夫人到了。”